夜盛京江府后院柴房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江芜月的身上。她屈膝而坐,闭着眼,破烂的衣衫遮不住她身上的伤,又些已经愈合,有些新添上去的还带着血,瞧着像是被鞭子抽的。
“嘶!”动了动脚的江芜月吸了口气,睁开眼的她瞧着那带着血的伤痕,嘴角泛着冷笑。她今早不过是碰到了给阮氏送去的衣衫,就被管事嬷嬷用鞭子抽了一顿。说出去谁又能相信,一个嫡小姐如今落得个猫狗不如的下场。
江芜月垂眸,忍着疼晃了晃手腕上的水晶链,链子上的水晶闪了闪,她也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她的眼前不再是那个破败的柴房,而是一片青色的草地。这里天空湛蓝,空中飘着似有若无的药香,再往远处看去,有一个药园,从简单的止血草到最高等的人参这里都有。药园旁边是一个茅草屋,还有一头浑身雪白的药鹿。
看到江芜月,那雪鹿叫了一声,又朝着她跑过来,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脖子,用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手臂上的伤。
很快,江芜月便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消失了,她也不奇怪,笑着揉了揉雪鹿脑袋,看到它头顶的鹿茸,笑着说:“这鹿茸又可以取下来了。”
听到她这话,雪鹿动作一顿,湿漉漉的眼睛中带着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跑开了。
江芜月没忍住笑了声,耳边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她又闭上眼,转眼间又回到了柴房里。
“我刚从前院儿回来,听到小姐正哭着闹着要跳河呢!”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江芜月侧目,随后又听到另一人说:
“能不跳吗?今早上一道圣旨下来,小姐马上就要嫁给沈胤泓那个瘸了腿的变态了!!”
听到这儿,江芜月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阮氏如此疼爱江念初,怎么可能让她的嫁给沈胤泓?跳河,不过是个权宜之计罢了。
果然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听到两个丫鬟唤了声“苏嬷嬷”时,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瞧,这人不就来了。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江芜月抬头望着来人,一言不发。
“吃饭了。”苏嬷嬷将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放。
……
穿过后花园来到前厅,江芜月还未进去,就听到江念初的哭喊声。
“爹爹,若您真要逼女儿去嫁,女儿宁愿跳河一死了之的好!”
江芜月挑眉,这句话怕是说给她听的啊,早就说要跳河,这会儿还要跳河。冷笑一声,她抬步往里走。
“我嫁!”
突然闯入的声音吸引了堂中人的注意。
江芜月衣衫褴褛的往门口一站,身上的伤根本遮不住,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假装没有看到江耀眼中的嫌弃,江芜月笑着走了进来,说:“父亲大人,既然阿姊不愿意,那我替她嫁。”
说着,江芜月抬头看向坐在堂上的那妇人,那便是阮氏,曾经是她父亲的平妻,她娘华氏死后便成了江夫人。
她方才进来时,明显看到阮氏的眼神亮了一下,瞧着是早就知道她回过来啊。看来苏嬷嬷的确是她叫过去的。
她突然一笑,苍白的小脸莫名吸引人。
“但是我有条件。”
江耀一愣,问:“什么条件?”
“第一,圣旨上说的是江家嫡女,但我现在就是个庶女,要我嫁过去,是不是就得把我娘正妻的位置抬上来?”
江芜月说完,一双眼就盯着江耀看。
江耀下意识的看向阮氏,江芜月见状眸色一暗,又说:“父亲,当初是我娘死了,平妻才会抬为正室。但我娘才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