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的夜,风声好似万鬼哭嚎,掠过满地堆叠的杂乱尸体。
咚——
沉闷的重响过后,一具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少年尸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停在一具锦衣尸体旁边。
“呸,把老子打恶心了!”急躁厌恶的骂声在寂夜里回荡开,侍卫放下握着的长鞭,扭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另一个侍卫,“你那儿怎么样了?”
“刚死,鲜着呢。”蹲在地上的侍卫摩挲着少女嫩滑的下巴,奸笑道。
突然,少女节骨分明的小手动了动,电光闪下,那手猛然攥住了侍卫肥腻的颈子。
风声冲散了骨节的脆响,少女倏地睁开了仿佛融入暗夜的黑眸。
持鞭侍卫瞪大了眼,无声倒地,到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竟死在一个曾是智障,并且刚刚断了气的“女尸”手中。
四周阴风阵阵,另一名侍卫察觉异样,刚想过去查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死去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前,对方清寂的黑眸中映出他此生最后的模样——瞳孔大张,神情惊悚。
叶卿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侍卫倒下,目光在这乱葬岗中逡巡。很快,她的视线停在那具锦衣尸体旁。
她走过去,伸出苍白玉手,下意识地触到少年早已皮开肉绽的面颊。
此时,原主叶清清贫瘠又悲惨的一生如澎湃江海,快速地在她脑中翻腾展现。
——我在厨房偷偷拿了个大包子,妹妹快吃,我给你把风,不会叫人发现的。
——呸,小傻子,就是一个没娘养的拖油瓶,竟然还敢偷东西吃,今天我偏就让你吃不成,来人,牵条狗来......
……
两个月后。
叶卿站在相府门外,眸色冷清的瞥了眼朱红大门,跨步上前。
守门人拦住她,“相府重地,闲人免进!”
叶卿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让开。”
迎面走来一个奴才,恰好看到叶卿,他上下打量着叶卿,见她衣着朴素,便很不以为意,趾高气昂道:“哪来的野小子,竟敢擅闯相府,不想活了?”
叶卿面上平静,“什么时候,一个奴才,也敢在主人面前耍威风。”
这奴才顿时怒了,“还主人?你以为你是相府大少爷不成?”
他最厌恶别人说他是奴才!还是以这般轻蔑的语气。
这小子,该死!
叶卿睨他,“很不巧,我确实是。”
奴才仰面大笑,“相府可是只有叶程一位少爷,我看你是想攀上富贵想疯了。小子,识相的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有一位少爷吗......
叶卿眉梢微扬,一脚踹翻这奴才,居高临下地睨他,“你,倒是不客气给我看看。”
奴才愤恨的揉着腰,对上叶卿的目光后,却莫名的发怵,咽了口唾沫,朝四周的守卫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守门闻言纷纷朝叶卿扑去,却被她灵活躲开,一招一个撂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