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这是哪,颂郎呢?我要见颂郎,你别过来......”
我看着面前一大把年纪,面目狰狞丑陋的老太监带着猥琐和不怀好意的笑搓着手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崩溃的大声叫了起来。
“颂郎?还想着你那个颂郎呢?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跟你那个好姐姐一起风流快活呢,小娘子,你还是跟了咱家吧,让咱家来好好疼疼你,嘿嘿嘿......”老太监阴阳怪气地说着,继续朝我逼近。
我此时双腿酸软,坐在地上不断向后退着,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姐姐和颂郎?和姐姐有什么关系?今天不应该是我和颂郎的成亲的日子吗?我满心欢喜,终于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以后我就可以离开尚书府这个牢笼,和心爱的人一起过上好日子了。
为什么此刻却在这里,和这么一个恶心的老男人待在一起?
我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老太监却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往那上好的梨花步摇大床拖去。我顾不上想其他,不断挣扎着,绝不可让他玷污了自己,不然该如何面对颂郎。
老太监虽然上了年纪,也算不得是真正的男人,可力气终归比我一个十五岁的女娘力气大的多。情急之下,我一把拽过老太监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
老太监发出一声惨叫,甩开了我,看向我的目光顿时阴鸷了起来。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短暂的麻木之后是火辣辣的疼,他用了十成的力。
我狼狈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和怜悯,“咱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么为他守身如玉的,你那颂郎可半点不会领情。还没明白吗?你会被送到这儿来孝敬咱家,都是你那颂郎和姐姐谋划的。明日他便会宣布,新婚之夜新娘突发疾病暴毙,不日就迎娶你那金枝玉叶的嫡姐了,没人管你的死活。从今夜起,你就是咱家的人了。你好好服侍咱家,咱家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我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我从颂郎还在寒窗苦读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那么苦的日子我都陪他熬过来了,他说过高中之后就会十里红妆来娶我的,疼我一辈子的,怎会突然变了心呢?
母亲嫌我庶出,欺我无人庇护,动辄打骂,可嫡姐素日里来还是对我不错的,怎会和颂郎一起如此坑害于我?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脑子仿若被雷击了般疼痛而又混乱,却又突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切。
……
2
头撕裂了般的痛,我挣扎着醒来,仿佛刚刚做了一场大梦,梦醒时久久不能回神。
缓过神来,我掀开身上冷硬的被褥,起身打量四周的环境,却蓦地瞪大了眼睛。
年久失修的屋子,破旧的桌椅,阴湿的地面,入目的一切都熟悉极了。我顾不上穿鞋,赤脚跑了出去,不大的一方院子内,一个身穿素衣的年轻女子在煎着草药。
“阿兰......”我看着她的背影,难以置信地呢喃出声。
阿兰感应到了什么,一回头朝我看了过来,“小姐,你醒啦!”她兴冲冲地跑过来,待看到我光着的脚时又眉头一皱,“小姐,你大病初愈,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会着凉的,快进屋......”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一把抱住了她,“阿兰,真的是你,太好了......”
阿兰是生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人,对我最是衷心和爱护。
阿兰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我啊。”
我缓了缓情绪,红着眼眶朝她笑了笑,道:“没怎么,就是睡了很久,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对了,现下是何年何月何日?”
阿兰没多想,只以为我是睡了太久,忘记了时间,兴奋道:“安平元年正月十四,明天就是上元节了,到时候会有灯会呢,小姐我们去灯会看看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重生了!
现在是新帝登基的元年,一切都还不晚,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我必让那些辱我害我之人付出代价!
“阿兰,我且问你,我病的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颂郎和姐姐可曾来看过我?”我问阿兰。
阿兰撇撇嘴,“他们两个就小姐刚昏迷的时候来过一次,此后再也没有来过。小姐,我看他们两个就不对劲,指不定已经勾搭上了,您就是不信。还有那天要不是大小姐把雷公子之前送你的帕子不小心丢到了湖里,让您急得跳湖去捞,也不至于病了这么多天。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也只有小姐您,单纯善良,才会相信她是不小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