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的很冷,街上都看不到几个行人。
姜柔还沉浸在被马车压过的痛苦中。
墨寒昭搂着新婚妻子一脸漠然的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她正低头小心护着怀里的猫咪,她整个人弯成弓形,靠在墙角像是一尊雕像。
雪花落在她的背上沿着破烂的衣衫钻进骨头里,在神情最恍惚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有人踏雪而来。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看清来人的身影。
冷冽的寒风倏的消失不见,身体摇摇晃晃的还有人嗡嗡嗡一直在讲话。
“阿柔,你看没看见前面那个温泉池?你先去等我吧,我稍后就到。”
姜柔还没回过神儿来呢,就被人拽进了温泉宫。
雾气萦绕,周围空无一人,身旁是姜娴那张温婉秀美的面容。
“姐姐?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心不在焉呢?”
姜柔眼底闪过一抹迷惘,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小腹平坦,没有怀孕,更没有大出血时的剧烈疼痛。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姜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所以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承乾帝四十六年,二月初四,上一世她的命运就是从今天开始走上末路。
“姐姐,你怎么了?”
姜柔回过神来,敛了眸光,缓声道:“没怎么,就是方才做了个噩梦,还没醒神呢。”
……
姜柔勾唇轻笑,如初雪般纯净的小脸瞬间多了几分妖冶:“妹妹快快慎言!我可是与长宁侯府世子早有婚约,怎么可能撇下侯府的婚事不管,和墨侍郎纠缠不清?”
“说来也是,这姜大小姐可是与侯府定下婚约,没事去招惹墨寒昭做什么?”
“是啊,就算那墨寒昭是新科状元,前途大好,可到底是寒门出身,如何与门第显赫的侯府相提并论?”
门外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姜娴脸上掠过一抹诧异,平日里不善言辞、又蠢又笨的姜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的功夫就扭转了局面?
“母亲,这......”姜娴见局面不受控,连忙向梁氏求救。
梁氏眼珠子一转,转头瞪向姜柔,大声指责道:“姜柔,早些时候墨寒昭来府上,我便听说你经常偷偷去看他,今日被阿娴逮个正着,你不承认还要反过来诬陷你妹妹,实在过分!”
“嬷嬷,今日之事就是个误会,全是姜柔这丫头惹出来的祸事,此等小事就别叨扰贤妃娘娘了,交给臣妇处理,臣妇回去定严加管教!”
姜柔眉心一跳,随后一双清澈的美眸扫过角落里的墨寒昭,眼底再无一丝波澜
“嬷嬷!”
“臣女愿以亡母之名起誓,对墨侍郎并无半点妄念,更无丝毫逾矩之处,若我违背此誓,便教我亡母泉下不得安宁!”
她声音冷冷淡淡,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掷地有声,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说完,四周便安静了下来了。
就连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寒昭都忍不住抬眸多看了她两眼。
以亡母起誓,姜柔这招的确够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