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宋安宁为了蒋华,划地为牢,枯守一生。
可直到死才发现,她枯守的不是爱,而是对方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已死的夫君,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她充入公中的嫁妆,变成了夫君迎娶新妇的聘礼。
她自以为死在山匪手下的家人,也是婆母一家所杀。
重活一世,宋安宁誓要报仇!
婆母毁她的容?她反手先毁了对方。
公公霸占她的财?她一张状纸诉公堂。
至于那些个祖母叔子妯娌姐妹,该打打、该杀杀。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委屈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夏国第一女商人是她!于乱世中护住数十万百姓的人也是她!太子托孤、朝臣维护,谁说女子不如郎!
宋安宁自以为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山穷水尽时,那人会踏过尸山血海,跨过茫茫雪山,只为和她一起:
愿得卿一人,生死不相离。
“我都跟你说了,她是个灾星,你怎么不信?”
“嗐,要不是她,咱们大公子哪儿会坠马啊?害得老夫人病了一场,夫人也日日以泪洗面,她倒好,挺尸挺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脸,居然还想要人参吃!”
廊檐下,两个婆子边磕瓜子边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冬青刚从外面抓药回来,就听见她们在那儿说闲话,顿时气得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挽着袖子就冲上去。
“两个老虔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腌臜玩意儿,就凭你们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我今天就撕烂你们的嘴,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两个婆子自然也不好相与,很快就和她撕成一团。
冬青身量虽小,但小时候练过功夫,气势又足,很快就将她们压在地上,两个婆子虽然人高马大,但在冬青不要命的狼抓虎咬下,还是挨了好几指甲。
宋安宁躺在内间的床榻上,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但她却没有动,而是吩咐旁边的茯苓:“去把冬青带进来吧,别让她闹过了。”
“是。”
茯苓瞧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自从半个月前姑爷出事,小姐就跟没了魂儿似的,整日的行尸走肉,下完葬整个人就躺在床上起不来,这半个月要不是有汤药吊着,只怕早就随姑爷去了。
可就在昨晚,小姐忽然就精神了,还问她今日是哪年哪月哪日,仿佛一场大病让她将什么都忘光了似的。
今天一早,她又让冬青去帮她抓药,说要快点好起来。
肯吃药自然是好事,可茯苓瞧着,她家小姐怎么就那么像回光返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