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荒园。
魏卿玖居高临下,定定看着枯叶上已经凉透的尸首,那是她的身体。
喉管被人用发簪穿透,还保持着死前抓挠人的姿势,怒瞪着双眼,不肯瞑目。
她的好堂妹用发簪S了她,可她的尸体还未凉透,她的好三叔便紧随其后跟了来。
“小贱人,可别怪三叔心狠,你三妹妹可是魏家的希望,日后,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怎么能让你把她给毁了,三叔这样做,小公爷只以为你在这里与人私会,被男子S害,就不会怀疑到你三妹妹了。”
他忽然看到魏卿玖指甲里的血,想到女儿脖颈上的伤口,他在一旁废弃的花房找出花锄,将她的双手生生砍断。
手才砍断,他一抬头,看到已经凉透的魏卿玖眸子里竟然流出血泪。
魏三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都说人死还会流泪,是因为怨气太重,他怕鬼魂找上自己,碎碎念唾弃道。
“你也不是魏家种,魏家养了你这些年,你也没什么值得怨恨的。你要真不甘心就找你爹报仇去,你娘被他捡回来时可就大了肚子。”
他一口气喊完,再不敢耽搁,将断肢包裹在大氅内,四下张望了一眼,翻Q快速逃离定国公府。
魏卿玖好恨,恨自己一心为了魏家,却被魏家全府的人团团蒙骗,害死。
她怨气太重,想化做厉鬼去追三叔,可她发现自己的魂魄竟离不开槐树七米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魏卿玖忽然想起,就在上上个月端午节,她回了趟娘家。
继母苛氏极耐心地拉着她们三姐妹在那讲故事,她说:“人若死在“鬼”树下,用红线栓住脚踝与槐树相连,死者的魂魄永远被拘于树前…”
……
祁穆辰的视线穿透她的魂魄看向地上的尸首,看着那条被扯碎的襦裙,眼底写满厌恶与嫌弃,似是懒得再多看一眼,下令道。
“来人,去买口薄棺,将人敛了。对外就称——夫人产后虚弱,身子没有调养过来,病逝了。”
魏卿玖瞪着血红的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以,她就这样被草草的装了棺,胡乱就被葬掉了吗?
她生下来就被养在庄上,养成了小心翼翼的人格,嫁人后更是处处以夫为天。
伺候老夫人,努力学着打理庶务,受了委屈从不敢争辩,这般委曲求全只为能得夫家人认可。
可她得到了什么?
她魏卿玖是他娶回来的妻子啊,她被人残害至死,连查都不查就草草埋掉?
早知祁穆辰是如此心盲眼瞎之人,当年泗渭河上就不该救他,也不用嫁到冰冷无情的国公府里。
她无助地大喊,“祁穆辰,魏家人,你们都不配活着!我要诅咒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可是她的诅咒就如同她的魂魄被禁锢住了一般,丁点作用没起。
她的贴身婢女珊瑚被人乱棍打死,从槐树后的角门用一张草席抬了出去。
与她相伴多年的小狗阿福满身是血,拖着残破的身子来到槐树下,似是感应到她在此,呜咽了两声含着泪离世。
她看着晨起夕落,经历风霜雨雪......
听府上鼓乐铭,府里下人唤魏依柔为世子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