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小姐醉了。」
阖宫家宴,酒到浓时,我故意装醉,倒进了男子衣香淡淡的怀中。
他嗓音沉冷,可触及我的脸时仍是不敢看,道了句梁山伯的名言,说他“从此不敢看观音。”
我勾住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吻上了他的唇,柔声道:
「那从此便敢看了,除了心,我全都属于大人。」
*
我叫洛秋烟,父亲是礼部侍郎洛梧,自是簪缨世家,京中望族。
虽为庶出,比不上嫡姐洛春梅的身份尊贵,可我娘亲貌美,也赐了我一副姣好的容颜,常令旁人羡慕不已。
在去岁京城比美大赛上,我以一副温婉画像高居榜首。
而今年方二八,却门槛萧索,无人敢来提亲。
我一向不喜大家闺秀的规矩,幼时就曾随哥哥他们上房揭瓦、追猫打狗,至今不通女红,也因此颇不得父亲的待见。
不过,我也不一定没人敢娶,周时晏就敢。
他常在借公务为由来侍郎府时,见四下没人,偷偷摇着我的袖子说:
「若你二十岁还嫁不出去,就考虑考虑我,如何?」
……
2
藏在我心里的那个少年郎,他叫顾檐书,只不过我俩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差地别。
我再不济,也是个堂堂三品侍郎家的小姐,而他只是一个破落户的秀才。
我是在上学堂的时候初识他的。那张清俊苦寒,却依旧坚毅的脸庞,深深吸引了我。
好在,今年秋闱他考上了进士,终于也算出人头地了。
八月十六,圣上施恩,宴请所有新科及第的人才于宫中享用琼林宴,父亲是礼部侍郎,我便求他带了我陪侍座下。
那日琼林台上,我欢喜地看见考上进士的书生,我心爱的男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眉眼如星,俊秀的脸庞,微微发青的下颌,是位泛着书卷气的翩翩公子。
然而,我捧着脸陶醉的神情落入了父亲的眼中,等下次顾檐书再偷着来见我时,就被发现了。
「未出阁的姑娘家,私下被男子勾搭相会,简直不成体统!」父亲气得要抄家法伺候顾檐书。
我带着哭腔拦在他前面,低吼道:
「是我一厢情愿的,不关他的事。要打他,你就先打女儿吧!」
于是我俩一同被摁在家法凳上吃了一顿鞭子。我还被禁足了一月,不准出府。
从那以后,我去见书生时,更加小心翼翼了。
正所谓“始于美色,忠于才华”,我对他的喜欢随着岁月悠悠,只增不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