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时常叹气,愁我这野小子的性子难嫁一个好人家,天天往外跑,若是叫有心人骗了去,只怕会吃大亏。
我却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只觉得比起深宅大院,外面的日子才是自在快活的。
直到遇见他,才知道娘亲说的大亏,是什么意思。
......
我叫沈若璃,年芳十四。
我爹是当朝宰相,娘亲是一品夫人。
我三岁听女德,五岁学女红,八岁学礼仪。
然而,我却不喜欢这些。
我喜欢读市井野趣,也向往金戈铁马的生活。
一得了机会,我就会跑出去,和开了家酒馆喜爱酿酒的表哥混在一起。
遇见他的那天,我刚好就在表哥的酒馆,手上正捧着表哥让我点上的烛火。
外面风深雪重,他掀帘进屋来,抬手拍落肩上的雪。
烛火被外袭进的风吹得晃动,我伸手挡住,却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看他。
从小到大,我见过的男子不多,除了父亲,就是表哥和一些来往打酒的客人。
每次店里来男客,表哥都让我进去柜台,所以我也不曾认真细看。
……
正发着呆,有人掀门帘进来,暗红色的门帘碰到门框上的挂饰,撞得哐哐作响。
“小心些,别撞到!”表哥扶着一个人往里走。
表嫂立马上前帮忙搀扶。
我坐在榻上,手中还握着冒着热气的梅子酒,看清表哥搀扶的那个人时,我手中的酒忽然失温了。
很明显感觉到心脏一瞬重重坠落,几乎都快停止跳动。
我愣着,看着他腰腹伤口处流出的血。
他......受伤了。
“若璃,去拿床被褥来!”表哥额上都是汗,“还有药箱,一块儿拿过来。”
“好!”
我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急忙往屏风后面去。
翻箱倒柜,找到药箱又手忙脚乱抱起被褥就往外跑。
我自诩不是容易慌乱的性子,但刚才看清表哥扶进来的人是楚景寒,而他又身受重伤时,我真的怕了。
表哥和表嫂将楚景寒扶到榻上靠着,表哥替他处理伤口,表嫂替他温清酒取暖。
而我,忙着往火炉里加炭,只想让这屋子里更热些。
三个人忙活一夜,直到外面鸡鸣狗叫,楚景寒的情况才稍微好一点,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