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悬崖处的风有些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而本该寂静的悬崖上,忽然传来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臣请陛下自刎于此!”
景言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白发将军,黑眸里满是冷淡。
在她的脚边,是她的佩剑,银色的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来冷冷的银光,白发将军的身边还有其他几位将军,此刻都紧盯着她。
边关战事节节败退,她到边关不过半月,这群庸碌之人丝毫不听她的号令,至今不过半月,他们已经丢了三城了,后撤百里。
对于自己在军营完全被架空,景言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觉。
安国气数已尽,北方宁国崛起太快,兵力强盛,势头很猛,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但是,可惜了安国还远在帝都的那忠心耿耿的老师丞相大人。
“于将军,那魏然给了你什么好处?他答应了,只要用朕的头颅,就可保全城百姓甚至放弃领土入侵灭我安国吗?”好一会,景言才开口,却也同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佩剑。
她将剑举到眼前,望着那薄薄的剑身,指腹轻轻在剑刃上划过。
她的语调太冷了,隐含的锐利自言语中直直的打在白发将军的身上。
“陛下,不管我们和魏然是如何谋划的,你领兵不利,合该以死谢罪,这样才对得起我安国死去的将士和百姓!”
“还请陛下尽快自己动手,否则我们就要亲自动手了!”一个魁梧的络腮胡将军忽的站了起来,用剑尖指着景言,毫不客气。
有他的动作,原本跪着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个个目露凶光的看着景言,手放在他们各自的佩剑上蓄势待发。
景言将他们的脸一点一点的记在心里,“于将军,你们和朕相处不不久,不了解朕的性格,你们以为,朕就是个被扶持的傀儡皇帝吗?”
……
另一头,未免自己做得不够真,景言还真任由自己往下掉。
手臂上传来强烈的痛感,让她眼前有些发黑的同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狠了。
完蛋!
还没想完,景言就晕了。
——
“难救啊,贺老三,老夫只能说尽全力,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挺住了!”
景言迷迷糊糊间听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景言终于从混沌中将意识抽离,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一双黝黑的眸子,她吓了一跳,迅速在床上滚了一圈,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她疼得拧眉,戒备的看向面前这个容貌清俊的小少年,眼神锐利,“你是何人?”
举目望去,四方的墙壁都是泥巴糊成的,看上去有些坑洼不平,还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开裂。
显然,这里似乎是一个条件不怎好的农家。
不过,少年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在被那样凌厉的眼神看过后,也没觉得害怕。
或许可以用天真来形容他,但也或许因为,景言是他们救的人,见过了她奄奄一息脆弱的模样,自然也就不觉得她这样的眼神有什么危险之处。
“我叫贺冬,这里是虞山县......”贺冬的话还未说完,景言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