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杏花村了,你夫家在杏花村有名望滴很,秦老头的大兄,也就是你以后的大伯,在云州城做官儿,可是给老秦家狠狠长了脸。”
媒婆扬着嘴角的痣,先是将秦大伯好夸,才提起正主。
“苏丫头,你爹娘可跟你说过秦老四了?”
秦见深,行四,年二十七,正是苏梨要嫁的男人。
她略一点头。
“提过一些,说他很好,从战场回家不过半年,身上还有军功,只是年岁大了些,不好找媳妇儿。”
媒婆一脸复杂,拿帕子掩嘴,暗道苏家缺德。
好好的闺女,模样也不差,就这么进了火坑,想到是后娘,又觉理所当然。
苏梨见媒婆面色有异,疑惑:“怎么了?”
媒婆一甩手帕。
“没事没事,你说的都对。”
媒婆嘴上敷衍着,不欲多言。
左右不关她的事儿,她得了银子便好,剩下的,看这丫头命吧。
苏梨察觉她神色不对,正要再问。
脚下忽然踩到一块不稳的石头,身子一歪,就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
“这个我也不太懂,是大夫说的,半年前老四从战场送回来就是这幅样子了,人还活着,勉强也能喂点米汤碎食,始终醒不过来。”
“大夫的意思,这辈子就这样了。”田桂兰不忍道。
苏梨失魂落魄走近木床。
男人安静躺在那,盖着薄被,乌发散在枕上。
他生了一副不差的相貌,浓眉挺鼻,薄唇紧闭,五官极正,只是被病魇磋磨的瘦了些。
若睁开眼,必然是极其英俊的。
“好孩子,你照顾好见深,我不会亏待你的。”田桂兰如此道。
她安慰几句,便留苏梨独自消化。
苏梨很快就振作起来。
嫁都嫁了,其他地方闹着旱灾,庄稼收成也不好,她总不能再回苏家,后娘会把她卖给人牙子的。
爹也说了,既然嫁出去,她以后就是秦家人,不许她再回去。
而且人还没死,只要没死就有希望。
她放下包袱,就见招财哒哒哒迈着小猫步,嘴里叼着它很喜欢的小花,轻盈一跃,跳上床。
它踩在男人胸口,把花花放在男人耳侧,花瓣刚好落在他鼻翼旁。
苏梨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橘猫太沉一只把人给踩坏,赶忙去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