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可她却恨我恨到骨子里,巴不得我早点死。
十八年来,她没有喊过我一声妈。
1、
“盛一琴,你可不可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每天看见你心里都烦到反胃!你在这个家有存在的意义吗?”
此刻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嫌恶的人,是我的女儿江柔。
她是我唯一的骨肉,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婆婆安曼连忙起身收拾被女儿打翻的饭碗,一边用抹布擦桌子上的油渍,一边安抚女儿:“柔柔,你别理她,就当她不存在,你说你马上就要高考的人,怎么可以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呢?”
说着,安曼又扭过头瞪着我:“还有你,你多大的人了?一琴,你都四十几了,你还和一个孩子争执,我看你是越活越没有一个样!”
我看了看一声不吭的老公江恒,知道他肯定是一如既往的要当透明人了。
“倒成我的错了?”我看着女儿怒视我的眼神心里满是苦涩,“高考在即,她在外面谈恋爱我说不得?她把陌生男生带到家里藏在衣柜里我说不得吗?!她才十七岁,她现在重中之重的事情是高考,而不是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是在教她!”
一字一句的话让女儿的表情越来越黑,她拿起桌上的菜盘子就朝我扔了过来!
我没有躲,盘子结结实实打在我的眉骨上,菜也洒了我一身。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碎裂出几道裂纹。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她恨之入骨的对我吼道。
此刻的女儿就像是我八辈子的仇人,赤红的眼睛瞪着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是对我的怒意。
……
2、
晚上我睡在床上躺了很久,还是无法安心入眠。
于是我打开门来到了安静的客厅,我看了看女儿和安曼的房间,她们俩是对门,至于我的老公,他已经和我已经分房多年了,他睡在客房,就在主卧旁边,主卧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睡着的。
他给我主卧,不是因为医生说什么他有失眠症,而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人了,这事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但是为了女儿,我一直装聋作哑,当一个不问世事的主妇。
哪怕别人说我窝囊,老公都被小三带回家了还不作为,我也不能怎么样,因为一旦离婚,女儿不可能会跟我走,到时候,我连看她一眼都会是奢望。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女儿的房间,试探性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果然已经睡下了,如果吵醒她,估计又要惹她不高兴。
所以我写了一封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希望她明天早上可以看见。
…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家里空空如也。
桌上只有吃剩下的碗,和外卖盒子,一片狼藉没人收拾。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佣人,而不是一个家的女主人。
我疲惫的走去厨房,准备给自己随便弄一点吃的应付,结果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有个眼熟的东西,好像是…
我走过去弯下腰仔细一看,那居然是我昨天塞到女儿房间里的那封信,信封上是隔夜不吃的面条,我把它们用纸巾扫开,看见信封甚至开都没有开过。
那一刻,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女儿厌恶我似乎已经厌恶到了一种无可挽救的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