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未然签下克罗地戈岛屿的产权转让书,终于办完最后一道手续。
她曾以为靳淮砚是她唯一的救赎。
身为简安**血库而降生,他是她二十年晦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是长辈,是竹马,是小叔,她原本能将那份禁忌爱意死死摁在心底。
可靳淮砚对她太好,那点妄想便如野草疯长。
他们明明冲破阻碍走到一起,甚至交换了婚戒,只差一场婚礼。
他却亲手撕碎假象。
靳淮砚娶她,不过是锁牢她这移动血库的镣铐。
他爱简安,甘愿献祭自己的幸福。
那她算什么?
“简小姐,再确认一次,”银行经理声音凝重,“这座岛导航无法定位,与世隔绝,一旦入驻,相当于人间蒸发。”
简未然利落签下名字:“我就是要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经理迟疑:“后续流程需半个月,半月后您才能正式登岛。”
接过转让书,划空卡里所有存款汇入海外账户,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淹没她。
刚踏出银行,靳淮砚的车带着刺耳刹车停在面前。
……
简未然昏沉沉睡去,梦中才得片刻喘息。
次日醒来,过度抽血的疲惫稍缓,喉咙却火烧般干痛。
这是常态,每次献血后必发高烧。
从前靳淮砚总会带她回家,整夜抱着哄着。
如今他守着简安,连一条短信都吝于施舍。
她苦笑着按了按胳膊上大片的淤青,摸索下床倒水。
隔夜茶水有股怪味,她也无心细辨,仰头便灌。
未及润喉,脸颊又挨了重重一掌!
火辣刺痛混着茶水泼溅的狼狈,父亲呵斥已劈头落下:“简未然!群里消息为什么不回?”
母亲将手机直怼她眼前,屏幕上是一长串简安想吃的餐点清单。
末尾是全家对她清一色的艾特,命令她准备饭菜。
晕眩感再次上涌,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刚要开口,便见简博彦与靳淮砚一左一右护着简安进门。
简博彦嗤笑:“抽点血就装死?演给谁看!”
“你这副鬼样子,谁信抽血能抽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