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听话些,不要乱动,救了盈儿,朕自会放了你!”
男人的声音略微抖动,那条巨大的蛇尾就在眼前,他到底是怕了!
秦九越虚弱地蜷缩在角落里,她的手脚都被铁丝捆着,入了血肉,瞧着那身上的伤,结了痂又裂开,染透了她那件白裳。
她的意识略微有些模糊。
空气里四下飘着的全是雄黄的味道,她是蛇妖,可她并不怕雄黄,她只怕洛安一颗**要S她的心!
匕首抵在她的心口,男人的动作很利落。
“疼吗?”
男人的气息就在身侧,秦九越看着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碗里,她咯咯咯地笑了。
“蛇血不是龙血,又怎么可能治得了许盈,你要S我便S吧,她的毒并非我下的,你要我……呃……”
下颚被洛安死死地攥着。
他的眼底那般寒凉。
师父说过,世间最为凉薄之人便是那九霄殿上的帝王,九越不信,偏偏在他的身上撞得头破血流,而今现了形,成了他最厌恶的妖怪!
秦九越早就知道了,洛安不信她,从她露出蛇尾的那一瞬,男人对她便只剩下恐惧,他之所以留着她,是想救下那毒入膏肓的许盈。
男人眼底的厌恶越发深了,他咬牙切齿:“你最好祈祷盈儿无事,不然朕要你陪葬!”
“你不信我。”
……
昏暗的烛火,映照出秦九越那张满是血迹的脸,她那样的狼狈,哪里还有半月前宠后的模样。
许盈就在她的跟前,踩着她的手,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她蹲下身去冷嘲一声。
“这不是前皇后吗?怎么落得这般地步,这失了宠的人贱如草,这宫中谁都能踩一脚。”
许盈抬手,护甲挑起秦九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果真是妖呢,这般魅惑!
可惜下一秒。
许盈狠狠地剜了一下,疼得秦九越蹙着眉头。
“还奢望皇上信你呢,你骗了他,你是妖,是个害人的妖怪。”
“我没有,明明是你自己动的手!”秦九越怒斥一声,她哪里能想到人心嫌恶到这样地步。
许盈对自己下了毒栽赃到她的头上,而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却是不管不顾地将她下狱。
甚至连半句解释都不听。
“你觉得皇上会信你吗?而今我的兄长可是镇国将军,而你呢,一介小妖罢了,注定成为他皇位之下的皑皑白骨。”许盈咬牙,说得那样残酷!
的确是秦九越一步步助他登临九霄,替他铲除异己,甚至不惜冲锋陷阵。
可如今呐,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你用妖法赢来的一切,都将输的彻底,帝王的爱,不是你的妖法所能左右的。”
秦九越摇头,她从未用过法术,从未。
……
秦九越醒来的时候,却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她以为出现了幻觉,可看到周围那些熟悉的布局,才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他不是恨她如斯么,为何又要将她带回来。
“越儿,醒了?”
洛安走过来,抓住她的手,他眼底满是宠溺。
“做噩梦了,吓着了?”
葱白的手指落在她的额间。
秦九越一下子不知道这是真,是幻。
嗓子眼冒了火般生疼。
“你不怕我?”
她伸手,抚在洛安的脸颊上,一瞬间心下便软了,指腹所及是那般熟悉的触觉,秦九越扑在他的怀里哭成了泪人。
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裳,头顶传来男人哄她的声音:“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般撒娇,来,把药喝了。”
洛安拿过药碗,就跟从前那般哄着秦九越,一勺一勺喂了下去。
“如今你有了身孕,可不能再跟从前那般胡闹了,好好养着。”洛安柔声道。
秦九越的眼眶一下子润了,她惊喜地看着洛安,就好像从前受的苦全部都不在了一样。
她是妖,从幻化成人形便是洛安教她来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