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长安。
春寒料峭,刚下过一场小雪。
酒肆旁,一个面目清秀的青衣少年正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根炭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寥寥几笔,一个身材火辣,媚态十足的女子便跃然纸上。
在他身旁,类似的画卷已有十几张,上面的女子不断变换,耳鬓厮磨,搔首弄姿,让人眼花缭乱。
“年少不知熟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这女人啊,果然还是要丰满点才带劲啊!”
魏叔玉嘴角笑容玩味。
直到现在,他依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来到了大唐,魂穿到魏征儿子的身上。
是的,就是在魏征病重的时候,被李世民含泪赐婚公主冲喜,后来因为太子造反受到连累,结果又被取消婚约的那个倒霉蛋的身上。
提起这个前身,也是蛮可怜的。
玄武门之变时,便被送回了老家避难,直到魏征发达之后,才又接来长安。
谁料路上生了一场大病,等醒来时,却是穿越而来的自己。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安心去吧,这一世,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魏叔玉轻轻叹了口气,既像是对那少年,也像是对自己作出的承诺。
……
是夜,月明星稀。
烛光下,魏征伏案奋笔疾书,坚毅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疲惫的神色。
连日奔驰,他终究是在这一天赶了回来。
自从那年,将自己年仅五岁的长子送回巨鹿老家,他已经连续错过儿子十个生辰了。
这一次,可决不能再错过了。
一想起这个孩子,魏征心里便多少有的愧疚。
当初转投李世民,不得不说是一场豪赌。
福祸未知,生死未卜,他自然是要为魏家留下一支血脉。
长子嫡孙,本就承担着这份责任。
这些年,他如履薄冰,侍奉在唐王左右,终究得逢明主,得以伸展胸中抱负。
如今接回长子,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也算是天随人愿了。
这次巡视山东,魏征也是感触颇多,一口气连续写了十几封奏折,直到蜡油耗尽,这才停了下来。
“父亲,该用饭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