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卷起皇陵前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昌平公主魂魄S气太重,需同血脉者对其尸身挫骨扬灰,方可解其怨气。”钦天监监正的声音盘旋在半空中。
李云初裹紧单薄的宫装,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前世的她,为大燕鞠躬尽瘁,却被父皇所不容,万箭穿心而死。
哪怕死后,她的好父皇都不肯放过她的尸身。
美名其曰为了让她投好胎,所以要对她的尸身挫骨扬灰。
看看这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得不说,她跟父皇的纠葛真是颇深。
老天爷让她重生到父皇最小的女儿身上,也就是前世她未曾谋面的痴傻妹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好像都难逃是父皇女儿的宿命。
“谁来?”帝王威严的嗓音响起。
皇子公主们皆是面面相觑,浑身发抖。
许久之后,还是没人出声。
景明帝李再荣脸色愈发阴沉,“你们一个个都聋了吗?”
“儿臣愿代劳。”
……
当李云初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肩上的伤被精心包扎,房间里燃着只有宫里才能用的上等熏香。
“殿下醒了?”宫女恭敬地行礼,“陛下吩咐,您醒了立刻通传。”
不多时,李再荣大步走入。
李云初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住,“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太医说,那一刀若再偏半分,就会伤及肺腑。”李再荣凝视着她,“你为何要替朕挡刀?”
李云初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中的算计,“儿臣......只是本能反应。”
李再荣微微眯了眯眼,“本能反应?”
他的声音辨不出喜怒,“朕放任你在皇陵十八年不闻不问,你不恨朕吗?”
李云初闭了闭眼,她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疑心重。
“儿臣不知道。”她垂下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乖巧的阴影,“恨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儿臣只知道父皇不能有事。娘亲曾经说过,父皇就是儿臣的天,虽然儿臣不聪明,但是儿臣知道,天得好好保护着,不能让天塌了。”
李再荣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不由得轻笑两声,“你娘亲虽出生低微,但却养了个好女儿。”
“是啊,娘亲可好了,可是......”李云初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可是娘亲已经不在了,儿臣只剩下父皇了。”
李再荣叹了口气,眸底闪过一抹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