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南京诏狱。
这锦衣死牢之中光线黑暗,各种腐味臭味充斥鼻腔,令人很是不适,胃酸翻涌。
内部幽暗寂静,只有少许微弱光芒射了进来,地上是一块块青色石砖,踏在上面阵阵冷气直透心底。
幽深寂静的甬道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个个锦衣卫好手眼神凌厉,目光不善地扫视着来人。
一直来到了诏狱最深处,却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牢房。
甚至还有两束阳光斜射进来而已,但这对于诏狱里面的囚犯而言,已经弥足珍贵了。
纪纲耸了耸鹰钩鼻,他还是不太喜欢这诏狱里面的腐臭味道。
可一入锦衣卫,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小朱兄弟,你这法子还真是神了!”
“我们按照你那计策改造之后,不但兄弟们的收入大大提高,而且那些犯人也老实多了,甚至都不用严刑拷打,他们肚子里那些秘密就被我们掏空了!”
听到这话,朱高希笑了笑。
嗯,皮笑肉不笑。
“大人说笑了,这一切都是大人的功绩,与小子何干?”
在纪纲面前,朱高希显得很是卑微,姿态放得极低。
没办法,他现在正等着被斩首示众。
……
镇抚司衙门。
纪纲恭恭敬敬地立在一人旁边。
这青年相貌英武俊秀,一身黑色袍服,眼神桀骜不驯,正是燕王朱棣的第三子,朱高燧。
朱高燧稍稍偏头,忽地笑了起来,话里一如既往的傲慢。
“纪纲!”
“你是说,咱们诏狱里面有个‘奇才’?”
“而且这所谓的奇才,还卷入了方孝孺案里面?”
“然后你这位锦衣卫正千户,现在替他开口求情,想要找个人给他替死?”
纪纲身子一颤,随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一叠书卷砸到了脸上。
“你他娘地是疯了吗?”
“那方孝孺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父皇可是下了死命令,诛方孝孺十族,就算是他府中的一枚鸡蛋都要摇散黄了!”
诛十族,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也是新朝第一大案。
不只是皇帝陛下在亲自盯着,各方势力也全都等着看这场血腥屠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