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的欢儿
地牢内,潮湿地可怕,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满身伤痕,她缓缓抬眸,瞥见那一抹明黄。
“疼吗,朕的皇后?”男人眼眸冰寒,带着浓浓的恨意,单手攥着沈欢颜的下巴。
疼得连嘴也张不开的女人,艰涩地抬起眼帘,她的心头皱缩,他到底还是来了。
君九辰略一皱眉,满眼都是嫌恶。
“欢儿,你还是不肯认罪吗?”男人的指尖,轻轻掠过她嘴角裂开的伤口。
沈欢颜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一生的男人,他们青梅竹马,沈家是大夏权贵之家,其父掌三军兵马,君九辰不过是想除了这个心头大祸。
什么罪,欲加之罪而已。
可她没有想到,她的辰哥哥会变成这副模样,他所说的爱,难道便是这般将她带入地狱吗?
“你与贱臣有染,谋害朕的皇儿,沈欢颜,朕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大的胆子!”
他的尾音维扬,浓重的颤音,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毫无完肤的身子。
“我跟君无延是清白的,是泠妃的计。”
她的视线触及男人冰寒的眼眸,沈欢颜知道,他不会信的,被“抓.奸”在床,她百口莫辩,可这一切都是泠妃的诡计。
他不是不信,只是不愿意信,如今沈家满门都被下了地牢,君九辰有这么好的机会扳去沈家,他又何尝不做呢?
……
2、新人旧酒
沈欢颜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红烛微微摇曳,照着镜子里那张脸,显得尤为狰狞。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家满门被灭,她不会坐以待毙。
“娘娘可真美,难怪皇上亲自去牢里接您回来,要奴婢是男人也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身侧的宫人巧笑着开口,沈欢颜微微一怔,才惊觉她的凤栖宫内全都换了人。
“连夏呢?”
沈欢颜抬眸,看着那宫人变了脸色,她不敢言语,慌忙跪了下来。
“我问你连夏人呢?”她起身,朝着那人过去,瞪着一双眼,一股不安的感觉在心间弥散。
她被关了那么久,连夏在这吃人的宫中没了依仗,那宫人面露怯意,不敢说什么。
恰在此时,门外进来一道身影,陆泠然扭动着腰肢,笑言:“姐姐何必为难一个下人呢,能捡回这条贱命就该像狗一样活着。”
她的身后,牵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头发遮盖着那满是伤痕的脸,连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沈欢颜湿润了眼眶,唇瓣微微颤抖:“陆泠然,你不是人,你放开连夏……”
“想救这贱奴?”陆泠然挑眉,视线落在沈欢颜的身上。
听闻皇上亲自将这个贱人从地牢里抱过来,还在这凤栖宫内陪了她一夜,陆泠然心底便恨得很。
明明皇后已经失势了,他却还要做这样的事儿,她恨极了沈欢颜,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脑袋拧下来放在脚下踩。
……
3、不准伤她
就在沈欢颜要动手的时候,陆泠然忽而蹲下身子,抓着她的手。
“姐姐,臣妾不愿瞒着皇上您和八王爷的事情,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的皇儿,他还小啊……”
她冲着沈欢颜扑过来,紧紧攥着她的手。
“陆泠然,你胡说什么,还没演够吗?”沈欢颜手一滑,被迫抓过她的脸颊。
在陆泠然的脸上留下一道爪印,她一松手,狠狠地朝着那桌角撞去。
沈欢颜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后一道厉喝:“沈欢颜,你在做什么!”
他眼底的愤怒颇深,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这个该死的女人,如今还搞不清自己的定位,真的是他惯坏了她,才让她这般嚣张跋扈,让她有胆子跟君无延勾搭在一起。
君九辰气得脸都青了。
“是臣妾不小心磕着,与姐姐无关。”陆泠然轻柔着出声,替沈欢颜辩解。
而此时,沈欢颜跪在那儿,心底酸涩难耐,他不分青红皂白便怨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的身上。
“不用替她说话,她已不再是皇后,不过是个贱奴罢了。”
君九辰清冷的笑,在她耳边炸开,他伸手,抱起地上的人儿,眼底满是疼惜。
曾经这样的爱怜,是会给沈欢颜一人。
曾经她才是冠宠六宫之人,可是如今呢,沈欢颜颤栗着出声,隐忍着自己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