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五十大寿的这天,府邸一片喜庆热闹。
我和裴怀之一早就起床梳妆打扮,随母亲一同笑迎八方贵客。
父亲幼时随军出征,不到二十封狼居胥,成了周朝响当当的人物,后又被江南富商看中,不仅将我娘嫁给他,还赐予他万贯家财。
战事平定后,我爹又研究起经商,短时间内店铺开遍整个京城。
在全国闹饥荒的时候,我爹大手一挥捐了数百万石粮食。
陛下念他功绩颇丰,赐他襄阳侯爵位,世代承袭。
这本是天大的殊荣,但却成了我爹心里的痛。
他和我娘成亲十数载,偏只生下了我这么一个没办法继承爵位的女儿。
连宫里的太医都请了十数个,都说我娘在生我时元气大伤,恐怕是很难再有孕了。
我娘劝说我爹纳妾,我爹却认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坚决不允。
好在我爹天性乐观,慢慢也就接受了他这辈子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事实。
他尽心尽力地培养我,全京城最好的夫子只给我一人上课,太后身边的教养嬷嬷专教我一个人礼仪,骑马箭术更是他亲传。
还没及笄,我就成了京城远扬的佳话,都说襄阳侯府出了一个貌美双全的大家闺秀。
提亲的人踏破了我家的门槛,我爹却犯了难。
他深知京城大家里的腌臜,不愿意让我淌进这滩浑水。
……
整个侯府乱作一团,我找不到爹娘,只看着朝廷的官兵在我家来回搬东西。
官兵说,我父亲和朝廷要员勾结,囤了大量的私盐,有谋反的预兆。
我拼命抓着一个官员的裤子,奋力辩解:“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父亲早就抽离官场,和素日的同僚也几无往来,如今侯府的一切都是我夫君裴侍郎在打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他!”
听到裴怀之的名字时,官员不屑地哧了一声。
我才回过神来,一直不见裴怀之。
他那么细皮嫩.肉的身子,肯定挡不住官兵几下。
等到半个时辰后,我才看到裴怀之。
他被一群官兵簇拥着,像是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我像是看到了曙光,拼命喊了他一声。
他却转头,眸光冰冷地望着我,眼神中的漠然,是从前的我从不曾看到的。
从前的裴怀之,总是眼含温柔和热情。
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不敢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直到长公主的轿撵停在了侯府的门口,她风光无限地从轿上下来,裴怀之自然地贴上去,她低头吻在裴怀之的额上。
“干的好,我早就想来看看这柳家到底有多少家产了,这三年委屈了。”
原来裴怀之一早就是长公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