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夜如墨,黑得不见一丝光亮。
偌大的皇宫漆漆地让人遍体生寒。
明媚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一顶红轿忙抬着送进永延殿的。
她刚下轿,还不等出声,就被一个嬷嬷抓住手腕急匆匆塞进内殿。
张嘴想要问什么,却见服侍的人都是见了鬼见愁般退下。
她进退两难。
“咳咳…咳咳…”
突兀的被压抑着的咳嗽声吓得心肝一颤。
原来厚重的帷幔后,有人。
殿内伸手不见五指,配上骇人病弱之声,把她吓得礼仪都忘了。
她本就是最低贱无礼的舞妓,纵使学了一月宫内礼仪也是东施效颦。
如今不过是侥天之幸被选中给陛下冲喜才得以进宫。
“过来。”
“难道还要孤去请你不成?”
沙哑的声音破锣一样,像是夜叉,明媚儿强忍住惧意磨蹭着过去。
……
冰冷的话音落下,明媚儿整个人连带着裹着的被,一瞬间被抱扔下床。
滚了两圈。
有被子的包裹算不上疼,但吓得明媚儿心砰砰跳。
她错愕抬眸,撞上了一双深似寒潭的双瞳,里面的寒意让人忍不住瑟缩害怕。
他脸上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五官俊朗,恰到好处得像顶级木匠精心雕刻的孤品一样,全然不似她脑补的将死之人的憔悴和脱相。
只是长久病弱,让他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眉眼更是冷峭、威严,让人不敢多看。
明媚儿连忙从被子里出来跪地请罪,冷空气打在裸漏在外的肌肤上,让人羞耻。
男人讥讽的目光也像是凌迟。
可眼下顾不得遮掩。
她屈身跪下:“奴知错,请陛下责罚。”
“错了?”
“那就站着吧。”
他的态度极为冷漠,全然不似床帏般温和。
明媚儿被刺了一下,努力忽视掉心中的不适感。
谁知,这一站就是将近两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