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你自幼朕便惯着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可这次你真的太任性了!”
跪伏在软垫上的姜晚还没睁开眼,就听到熟悉且苍老的男声传来。
姜晚略有茫然地睁眼环顾着身边的环境,金碧辉煌的佛寺大殿......
这是祭祖的太庙?
她有些错愕地垂眸望向自己那双洁白柔嫩的手,不曾被大火烧毁,仍旧是悉心养护着的模样。
上首声音继续说道:“你想要嫁给西羟皇子这件事.....”
嫁给西羟皇子?
不等蟒爪黄袍的男子将话说完,姜晚抢话道,“父皇说得对,我不要嫁给林泽云了。”
此话一出,众人倏然抬头来看。
今日皇亲贵胄齐聚太庙外殿,不为其他,正是受了皇上姜应夜的密诏,叫他们想尽法子劝阻姜晚远嫁西羟。
可眼下皇上才起了个头,长公主竟断了念想。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发生何事。
唯有姜晚明白,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自己未嫁给西羟皇子、姜国未灭之前。
这时,站在一侧的丞相陆羽忙劝道,“长公主既然已传出要与西羟皇子联姻的消息,眼下突然悔婚,恐坏了西羟交秦晋之好的念头。”
……
大太监手指哆嗦着拆开密信上的红绸,其上封着的蜡印独属于姜晚——梨花印。
他将书信递给姜应夜过目,姜应夜僵着的脸终于转而柔和。他递了个眼色,大太监便对陆笙笙问道,“陆姑娘,你确信信上写的是相约私奔一事?”
陆笙笙答:“臣女亲眼见长公主写下,后发觉私奔二字,便不敢送出宫。”
陆笙笙说的话的确不假。
姜晚这封信确实是祈求林泽云带她出宫,但陆笙笙并不知道,姜晚与林泽云往来密信,并非寻常人可以翻阅。
大太监手腕轻抖,将书信展露众人眼前——这是一封空白的信,信上什么字迹都未留下。
陆笙笙不敢置信地快步上前,却被宫人拦住。
她大声道,“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长公主明明在上面写了许多给西羟皇子的情话!”
她下意识瞪向姜晚,反问道,“是不是你把信调换了?”
此次轮到沉默已久的姜应夜沉声开口:“昨夜朕封锁宫门,晚儿更被锦衣卫看守软禁,陆相,看来你的女儿似乎不相信朕的锦衣卫......”
陆羽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皇上,小女一向娇养在深闺,不曾见过大世面,定然是她被其他宫娥的话误导,这才说了错话误会长公主。”
姜晚的目光落在陆笙笙身上,轻蔑一笑。
她明白,陆笙笙恃宠而骄惯了,骨子里是个压不住心思的人。
陆笙笙果如姜晚所料,愤懑瞪向姜晚:“臣女没污蔑长公主!臣女所说一切都是真的!皇上不信的话,何不请西羟五皇子来对峙,看看是否与长公主有私情?”
陆笙笙全然不知,这一句话彻底触怒了姜应夜的龙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