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峰和李氏几乎同时挺直脊背,诧异地对视一眼。
侧座上,国公夫人则柳眉微挑,自方才起就有些倨傲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不少。
“韵儿......”李氏皱着轻叫了一声,然而下一刻,萧晗韵却已接过国公夫人递来的镶金玉镯,笑意莹莹地同她道了谢。
“多谢郡主。”
这礼一接,这门亲事就算一锤落定。
最后,安宁郡主满意而归,萧家夫妇却愁得叹起了气。
“韵儿,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那国公府是怎样一户高门,你不是不知道呀,光是一个阴晴不定的郡主娘娘就有你受的了。”
李氏原是萧家的妾室扶正,得了萧峰的偏爱傍身,才在这深宅大院里谋得一线出路,一听自己娇纵着养大的女儿又要进一个虎狼窝,忍不住叹气。
“国公府的门第太高,我们即便再垫几阶金砖都难够上,娘宁可你低嫁些,也莫攀这高枝!”
她说着又仔细看了四周,低下了嗓门:“而且,听说这顾家哥儿还是个不走正道的,见天儿地往那南风馆逛,与些个小倌厮混不清,这万一真有个什么断袖之癖,你嫁过去不是守活寡么!”
萧晗韵正无限眷恋地倚靠在李氏肩头,闻言呼吸一顿,旧事浮上心头。
“顾世衍那是装给郡主娘娘看的,听说是因为他有个顶顶喜欢门第却不高的姑娘,郡主娘娘瞧不上,他便想出这遭,把自己装成个断袖,生逼郡主娘娘低头——”
前世好友欧阳清的调笑言犹在耳。
彼时的她获悉真相,除了感慨不知谁家姑娘有这福分,能得顾指挥使如此厚爱。
更后悔当年拒婚时不该如此冲动,非但落了郡主娘娘的面子,还连累萧顾两家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