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儿是被疼醒的,她不明白自己都死了三年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疼。
但是心口传来的刺痛十分清晰,上方男人的呼吸声,还莫名有些熟悉。
“秀儿,好秀儿,我必不负你,就算改了户籍,你我也依然是夫妻,等我高中,一定给你挣诰命........”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胡秀儿的紧绷,柔声安抚道。
湿润的唇擦过耳垂,带着灼热的气息。
胡秀儿猛地一颤,这个声音,是......
宋瑜!
那个哄的她倾尽所有为他谋前程,却在高中后另娶名门贵女,害的她死无全尸的狗东西!
胡秀儿猛地伸出手,狠狠把宋瑜掀翻下去。
宋瑜猝不及防,连滚带爬摔下了炕,狼狈爬起,震惊怒喝道:
“胡秀儿!”
胡秀儿看看宋瑜,再看看四周,青砖墙木房梁,靠窗的榆木长桌旁,大圈椅上胡乱搭着衣裳。
月光透过大开的窗照的屋里很亮,风吹进来,带着夏日的燥热,裹着草木花香。
这不是她死后被困三年的破庙!
这是她家!!
……
带着恨意,胡秀儿正磨得起劲,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询问:
“秀儿,我见你男人大清早就进城了,你咋不跟着去呢?”
胡秀儿转头看去,只见二婶安氏倚在大门口冲她上下打量,那双吊梢眼同记忆中一样讨人厌。
冷冷收回视线,胡秀儿继续低头磨刀,脸色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难看。
安氏不由缩了缩脖子,暗暗啐道:“小蹄子再横,还不是个降不住自己男人的废物。”
想到今天过来的盘算,安氏还是满脸堆着笑进了院子,只是眼睛总控制不住的往旁边猪圈里瞟,那里面可养着好几头大肥猪呢。
“秀儿,你别怪二婶说话直,你男人都考上秀才了,这上门女婿就算是当到头了。
你啊不如改户籍成全了他,说不定他还能给你挣个诰命回来,让你当大官夫人呢。
家里这些房子啊地呀啥的,以后我和你二叔就费心帮你照看着,你就好好去伺候未来官老爷吧。
等我多存些银子,就把狗娃送去书院念书,以后也让他跟他姐夫一样考功名,给你当靠山........”
胡秀儿看着安氏的嘴张张合合,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脑子里想的全是上辈子的事。
她爹胡青山只有胡青河一个弟弟,按理说两家应该十分亲近,可实际却不然。
胡青山是个手艺极好的S猪匠,这营生虽然听着粗鄙,油水可不少。
他为人又诚实可靠,逢年过节请他上门S猪的人家都得排队,胡家的家境要比村里大部分人家殷实的多,早早就盖起了三间青砖大瓦房。
胡青河却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娶的安氏也是个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的,俩人整日不好好干,日子过的鸡飞狗跳一团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