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蒋家嫡女蒋清漓是个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的草包,却因有一个大长公主的外祖母,与顾家风光霁月的世子顾安澜定了亲。 而蒋家庶女蒋清柔素有美名,更兼才名远播,却被许婚给顾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顾安澜的庶弟顾安域。 京城吃瓜群众不止一次叹息,若是这两桩亲事能换一换就好了。 重活一世,只想保住自己和家人性命的蒋清漓也拼命点头,就是,若是能换换就好了。 这下顾安域不乐意了,凭什么啊? 蒋清漓一本正经道:“你纨绔,我草包,咱俩比较配嘛!”
这厢蒋氏夫妇吵得不依不饶,那边正主却冷汗涔涔,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蒋清漓双手紧紧地攥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地喘息着。
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于她来说实在过于震撼,不过大仇得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唯一遗憾的,就是她没能亲自手刃仇人。
又过了许久,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经意地抬头,眼角余光扫过眼前熟悉的景物,她突然愣住了。
那绘满了堇草的屏风,是二哥亲手所画,又亲自找了匠人为她制作的。
旁边挂着的玉兔水晶灯,是她十五岁时,小舅送给她的及笄礼物。
而墙角的古琴,则是娘亲听了外面的人说她是“草包千金”,气愤不已,特意寻了价值千金的古琴来给她充门面的。
蒋清漓的眼睛有些濡湿。
这里,是她出嫁前居住的如意斋。
可母亲已经没了,连父亲也死了,整个蒋府,已经成了商水云母子的天下,他们会好心地保留她的闺房?且一应陈设半点不改?
扳着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蒋清漓的身子动了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居然有些晕眩。
成为魂魄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了属于人类的知觉。
她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刺刺的、麻麻的——居然连疼痛的感觉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