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六年,冬。
边关的风,冷得刺骨。
雪,一连下了整整三日,不见停。
“今晚来我营帐。”
梨庆廉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吩咐,“记得洗干净!”
梨花保持着军姿,立在风雪中,看着男人的离去。
火光在男人盔甲折射出的冷光,刺得她的眼疼得发慌。
站完最后一班岗,梨花回到帐里,寒冬腊月的天儿,她就着凉水沐浴了一番,又裹着被子把身子捂暖了之后,才换上衣袍。
折身出去,去了元帅的大帐。
“怎么这么晚?”男人的语气不耐亦不满。
“我......”
不等她解释,梨庆廉便扣住她的腰。
梨庆廉的手冷得很,冻得她直倒抽气,而她不敢出一丝的声音,生怕惊了门外的守卫。
餍足之后,男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她,转身进了屏风后。
而她爬起来,弯腰捡起被男人扔在地上的衣袍,一件一件地裹回自己的身上,狼狈地收拾自己。
……
翌日。
营地里所有的兄弟都知道梨庆廉的未婚妻要来,所以所有人一大早就开始整理内务,甚至百八十年不换衣服的将士们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袍。
生怕污了梨庆廉那位娇滴滴的未婚妻的贵眼。
所有人精神抖擞地站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那位天之骄女的马车才款款行来。
沈梦舞,当今太后最宠爱的侄女,也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
她穿了一袭月白留仙裙,裹着比那雪还白的狐裘,露出一张漂亮娇嫩的小脸蛋。
黛眉描远山,唇瓣点绛朱,宛如仙从雪中来,真真儿的一俏佳人。
不过这位佳人从一撩开帘子起,那蹙起的眉头就没有一刻松开过。
她身边的丫鬟小心地抬起手,准备扶她下车。
却不料梨庆廉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沈梦舞惊呼一声后,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红霞双颊,一脸娇羞地把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
梨花站在一侧,看着男人阔步走向大帐的背影,还有那挂在男人脖子上与男人格格不入的纤嫩白皙的手。
这一幕,刺眼得很,她的心忍不住撕痛。
她记得。
好多年前,他也这样抱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