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周缚野在一起的第五年,沈时挽才知道他有一个恨之入骨的初恋。
包厢角落,身材高挑的沈时挽一席干练白色修身衣裙,揽着手臂冷眼旁观。
昏暗的灯光下,桌上摆了九十九瓶烈酒,瘦弱的陌生女人一言不发倒入辛辣液体,被呛得连声咳嗽,
一旁的公子哥十分不解:“程向安,当时你一走了之,野哥发了疯般满城找你。现在又何必回来受苦?”
程向安眼角通红,嘴唇轻颤:“我来还债。”
“砰!”
极重的一声。
周缚野将酒瓶摔到程向安脚边,语气如同生冰冷硬:“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程向安满脸泪痕望向他,声线颤抖:“那如果,我拿命来还呢?”
沈时挽敏锐察觉到,周缚野扣在自己腰间的力道一紧。
随后她听见程向安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道:“当初我是被迫离开你的。”
“周伯母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我妈妈自认罪孽深重,又不想母债子偿,所以把我打晕藏到乡下。将我安顿妥当后,她随即跳楼自S,弥补撞伤周伯母的罪过。”
“后来,我确诊了重度抑郁,只能留下养病。只是没想到......”
她解开袖子纽扣,露出刀痕交错的骇人手腕,自嘲一笑:“我每天都活在绝望中,不停地自残,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
2
沈时挽失魂落魄走回了家。
高跟鞋磨出火辣的水泡,疼意却远不及裂开的胸口。
洗漱完躺在床上,周缚野也回来了。
她无声等着他走近,将眼神落到落地窗前。
依稀想起,周缚野曾在这处将她拦腰抱起亲吻。
是什么时候呢?沈时挽恍惚想。
哦,好像是昨晚。
短短一天,恍如隔世。
“时挽。”周缚野从背后抱住她,停顿许久才艰难开口:“明天程向安会搬过来。”
悬在头上的屠刀终于落下,沈时挽胸口压了千斤石:“......为什么?”
周缚野紧握拳头:“是她害母亲变成植物人,我恨她,恨不得让她去死!她住进来,方便我折磨她,为母亲报仇雪恨。”
“我不同意。”沈时挽蓦地翻身打断周缚野,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求:“周缚野,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你不要让她住进来。”
“答应我,好么?”
沈时挽从未这么卑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