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因为林雀青逃了学。
林家虽是商户之家,宅院却修得别致,矫饰不多,一道弯月似的小桥别有意趣。
林雀青此时便趴在桥上,远望去,橙红色的裙摆金鱼似的绽开。
她身后的丫鬟秋灵倒跟个鹌鹑一样,瑟缩着肩头四处打望。
“小姐,咱们这样真没事儿?咱逃的可是裴爷的课,若是怪罪下来......”
林雀青百无聊赖地往池子里丢鱼食儿,一池子鱼个个肥头大耳,皆在撑死的边缘徘徊,可见没少被喂。
“那又如何,他们不都紧着那个谁吗?”
“我不在眼前碍事儿,他们肯定是乐得自在。”
秋灵紧张地直跺脚,她当然明白,小姐口中的“他们”定不止裴肆川一人。
林家的奴才,林雀青的亲爹,潼津的名流们都是她夹枪带棒的对象。
骂人嘛,顺嘴的事。
林雀青虽是逃课了,心情却也没有那么明朗。
全都因为她爹前不久带回家的外室女,林冬。
“小姐,咱家就两个姑娘,您不去上课,裴爷肯定会发现的。”秋灵苦口婆心地劝着。
林雀青越听越烦,像挥蚊子一样摆手。
……
“林雀青,今日逃课了,学堂里总共就两个学生,你当我傻还是林冬傻?你说我该罚你什么,抄书还是打手心?”裴肆川的声音传来。
林雀青却弓着腰,伸长手,指指空气,问他:“王爷,你看见这些字没?”
少女的手轻巧地落在他的肩上,就像被猫抓了两下。
裴肆川挑起眉。
林冬音色轻柔,说话总是比常人高两个调,一开口便能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姐姐,你是在引起裴夫子的注意吗?”
秋灵开始猛咳,大概也是觉得自家小姐丢人了:“小姐,咱们快回去上课吧,裴爷罚你什么都行的!”
空气中的字迹又变了。
这次没有内容,而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雀青:......
抄书是不可能抄书的,回学堂领了几个板子,晚上林雀青便在闺房里琢磨。
她一会儿把自己的眉头挑高,一会儿又尖着嗓子叫姐姐。
秋灵看得一阵纳闷儿。
“小姐,您这又是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