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镇,杨员外家。
一个少年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一棵三层楼高的树,抱住之后死活不肯撒手。
下面三个人围着他吱哇乱叫。
“杨谦,你给老子下来!”
“我不!除非你答应不送我去香山书院!”
“混账——”杨员外咬牙切齿,四下搜寻趁手的武器,突然一个箭步把墙根处扫把握在手里,举起来就戳,“不下来是吧,不下来,我叫你不下来!”
一旁管家吓得半死:“老爷,亲生的,亲生的啊!”
杨谦的书童石头扑通跪地上,抱住杨员外的腿就开始嚎:“老爷,可不能打啊,少爷要是摔下来摔死了可怎么办,那就没人给您送终了啊!”
情绪激动的杨员外一哽,和管家齐刷刷看向他。
杨员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松手,要不然先让你死!”
杨谦在树上朝下喊:“爹,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读书!”
“朝廷好不容易开了恩典,让我们商户子弟也能科考,你不去?难道你想跟爹一样,一辈子当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员外,一辈子过不上好日子吗!”
话音落下,管家默默松开了杨员外的手,石头默默撒开了他的腿。
两人不约而同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
杨谦情绪比他们俩还激动。
……
这是艘载客在二十人左右的大船,能让船体发生如此明显的晃动,必定是撞上什么了。
这可是在江上,距离岸边最近也有两百米,加上江面此刻风大浪急,真要掉水里,除了淹死他都想不到第二种S法!
杨谦脸色瞬间发白,尤其看见洪谨一脸蠢相时,挤压的怒气喷涌而出,汇聚成两个字的精华。
“蠢货!”
洪谨一脸茫然:“什么?”
下一秒,有人大喊:“不好了,船漏水了!”
“少爷!你等等我。”见杨谦跑进船舱,石头赶紧追上。
几人回到船舱中,发现船底果真破了个大洞,正库库往外冒水,因着行船速度不慢,水流冲击力度大,那洞被越冲越大。
“船破了!船破了!”洪谨吓得直嚷嚷,靠在仆从身上腿发软。
他可不会水啊!
“闭嘴!”杨谦低喝,洪谨下意识闭上嘴。
先一步到的是船上的缭手,他急赤白脸的想用手把洞堵住,但费了半天劲也没用。
杨谦四下张望,看见几个堆在一起的木箱:“石头,搬箱子!”
箱子里大约是水产,腥臭味溢出缝隙,刺的人生理性作呕。
那缭手看见他们搬箱子,赶忙过来帮忙,三人齐心协力将箱子往洞口上一压,瞬间喷出来的水小了三分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