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厉婉宁,我答应你,把高考名额让给陆沉。”
军属大院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厉婉宁冷冷地看着在雨中站了两个小时的陆煦。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她撑伞将雨幕中的陆煦接进屋来。
女人素日淡漠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满意。
她给陆煦倒了杯热水,面上是少见的柔情:“阿煦,你想通了就好,你在研究院干了这么多年,领导和同事都很赏识你,无论参不参加高考,上不上大学,以后你都能有一份不错的铁饭碗。”
“小沉不一样,他在山沟沟里耽搁了这么多年,只会干农活,国家现在好不容易恢复高考制度,你又有这个名额,你就帮帮他吧。”
厉婉宁看似温柔却笃定不已的语气,像是拿准了他一定会屈服。
陆煦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感觉比在室外淋雨时还要更冷了几分。
这是他喜欢了十一年的女人,他的未婚妻。
到了今天,陆煦才明白,她不是生性凉薄。
她只是,不爱自己罢了......
战火纷乱的那些年,陆煦流落到孤儿院,长到十岁时,被领养到当地的贵族陆家。
彼时的陆家因为弄丢了亲生儿子伤心不已,即便是领养了陆煦,家里的氛围也总是阴沉沉的。
在军属大院里,陆家父母是出了名的严格。
……
2
高烧来得又急又猛,陆煦感觉自己浑身像在被烈火炙烤,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撑着身子出门求救,被大院的卫兵送到了医院。
一个人在病房里吊完瓶子,天空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陆煦拔掉针头出门上厕所,走廊的转角处,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婉宁姐姐,都怪我不好,体质太差了,随便吃点东西就肠胃炎了,还劳累你在医院里陪了我一整晚。”
陆煦的脚步一滞,透过病房玻璃门,看向屋内的人——是陆沉。
厉婉宁端着饭盒,正一勺一勺地给陆沉喂汤,每一口都不忘细心吹凉。
她的脸上,是陆煦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
“你被拐卖到乡下那些年吃了太多苦,所以体质才会这么差,没关系,我陪着你,慢慢养回来。”
陆沉甜甜地笑了,那笑容却又很快僵在嘴角:“婉宁姐姐,你一晚上没回去,阿煦不会介意吧。”
提起陆煦,厉婉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资格介意。”
即便是早就知道厉婉宁对于自己和陆沉的不同态度,在听到这句话时,陆煦的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他没资格,他喜欢厉婉宁十一年,做她光明正大的未婚夫三年。
最终,却只换来一句他没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