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王朝,承德四十一年,
“快!抓住她!二混家的牛车很快就到了!”
“我们这么做能行吗?她哥她姐万一醒过来……”
“醒过来?徐明朗一个破瘸子,落水昏迷都三天了,不可能醒了!”
“我给你说,王婆子昨天去看了,那徐明月,早断气了!”
“再说人家大伯母都同意了,有事也找不到咱们!”
一群人吵吵闹闹在院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猴儿一样左躲右闪窜进里屋啪嗒一声落了门栓。
徐明月与徐明朗并排躺在家里唯一的一张木床上,脸色灰白。
小丫头怕的不得了,跪在床边抽抽搭搭的哭。
为了给哥哥治腿家里欠了不少钱,这次阿姐不行了,村里人就想要把她抓走卖了钱抵债。
“呜呜……阿姐……大哥……”
门外的人啪啪的拍门怒骂,门里的人悉悉索索的哽咽。
没人看见徐明月青白的手指轻微的抖动。
眼前一片漆黑,要问徐明月什么感想,就一个字,吵,脑瓜仁儿快炸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因为钓鱼线甩电线上被电死了吗?
……
徐明清没多久就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村长一家,包括他家的傻儿子关越单。
村长杵个拐棍走在前面,他媳妇捧着一个盒子跟她儿子走在后面,那嘿嘿傻笑的傻大个手里拿着的郝然就是徐明月的挂坠。
“徐二丫头,你用这银针作甚啊?”
村长进门问徐明月,然而徐明月却并没有听到似的死死看着关越单。
前身的记忆之中关越单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神童,但是却突然痴傻了,村长一家也没对外说过什么因由。
“他之前脑袋是不是受过伤?”
神志不清,脚步轻浮,眉间一点黑,眼下青白,这明显是脑中枢淤血!
傻大个似乎对她的目光毫无察觉,他老娘冯晓春不满的瞪着她。
她儿子之前确实磕了脑袋,但是这小蹄子这么上心她儿子的事是什么意思?
她看这小蹄子就是个作货,难不成看上她儿子了?呸!她也不看看配不配的上她宝贝儿子!
村长也有些不满,皱眉略有些不耐烦出声,“是又怎么样?但是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既然把我们叫来,就有事说事!”
徐明月回神,看来村长误会她看不起关越单痴傻,连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今天是我哥发了寒症,我想起别人说过的法子想给他扎几针,劳烦村长您跑一趟了。”
她支使徐明清给三人倒水,冯晓春嫌弃的看了一眼,没动,还将村长的碗一起原封不动的放一边。
“废话咱也不多说了,你这瞎捣鼓出了人命可跟我们没啥关系。”
村长关云将装着银针的盒子交给徐明月。
……
昨晚给徐明朗下针,打破了村长一家对徐明月固有的印象,没准人家还真能治他儿子呢?
老两口四十多岁,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怎么能不试试看?
大不了徐明月是在忽悠他们,以后有的是治她的法子。
“大清早吵吵嚷嚷的,我看你也没啥子事啊?去!赶紧回家去!”
他还能不知道这二混子是个怎么揍性吗?这就是一个搅屎棍!
二混子还欲张口,但是被村长瞪了一眼后愤愤不满的走了,村长怎么了?村长了不起啊?!
徐明月靠在门边的树上,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关越单蹲在她脚边,仰头傻兮兮的看着她。
“小傻子,你是哪儿来的孤魂野鬼呀?”
她半弯下腰,瘦白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这男人可真好看,斜眉入鬓,貌若秋花,啧,村花应该给他当。
关越单身体僵硬了一瞬间,而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她眨了眨。
你说啥?我们农村人听不懂!
啧!徐明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了。
那力道轻柔的就像抚摸,关越单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暗难明。
“村长啊,这二丫头爹娘早早就没了,也算是我家丫头,这些年我跟她大伯也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了,这眼看她到岁数了,刚给她找了门亲事,哪成想这就是个小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