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南辰逸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狗!
对,没错,一条极瘦极小的杂毛狗!
“肯定是梦!”看着那毛绒绒的爪子,南辰逸淡定一笑,“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此怪梦!”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必须尽快起床梳洗,免得各大钱庄的掌柜们等候。
自从数年前斗垮沈家后,南家便一飞冲天,成为大魏首富,大有富可敌国之势,名下的店铺更是多如牛毛。与此同时,他每天要处理的事务更是多的数不胜数,累的跟条狗似的。
对,像条狗!
“吉祥!”
一张嘴,却清晰的听到了一阵汪汪的狗叫,而且是小奶狗那软软糯糯的叫声!
听着那清晰的狗叫,南辰逸目光一紧,心更是重重一沉。
他迅速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黄白相间的皮毛,狗爪狗毛样样齐全,居然一样也没落下!低头细看,更是吓的魂飞魄散,身体后面竟然多了一条两寸来条的狗尾巴!
“不,这不是真的!”
南辰逸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紧,眼底有异光迸裂。心脏宛若被寒冰包裹,直接向无尽的深渊坠落。
“幻觉,肯定是幻觉!”
慌乱中,它颤抖着伸出瘦小的爪子,一把掀开绣着水墨字画的白绫帐子,连滚带爬的从雕着五蝠呈祥的黄花梨大床跳了下来。却发现自己四蹄着地,根本无法直立行走!
闪烁着盈盈水波光芒的青砖,仿佛散发着丝丝骇人寒气,透过小小的狗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那一身枯涩的狗毛都在无助地颤抖着。
……
周围气压骤然下降,南辰逸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向自己倾压而来,胸口宛若压着一块千斤巨石,给它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邪恶的狞笑声中,一只苍白的大手从天而降,径直向它伸来。
南辰逸一咬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嗖”的一下从南辰远两腿的缝隙间钻了过去。
堂堂南家掌舵者,如今却要受这胯下之辱,想想都是泪啊!
“追,快追!”吉祥气的脸色煞白,冲那群家丁们喊道,“快把那条小杂种给二老爷追回来!”
南辰逸拼命地捯饬着那四条小短腿,身后那群家丁们更是疯狂地追赶着。
这时,迎面走来一穿着粗布衣裳的妙龄少女。
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提着夜壶,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嫌弃的神情。
这少女不是别人,而是它三年前冲喜时纳的良妾苏映雪,一个相貌平平的乡下丫头。
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昔日那个又黄又瘦的小丫头,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虽然一袭半旧的粗布衣裳,依旧无法掩饰住她身上散发着的青春和活力。
连自幼一起长大的通房丫头和亲弟弟都认不出自己,对于这个素日里基本没什么接触的苏姨娘,南辰逸此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刚换成狗的身体,它还不能完全适应,一时方向没把握好,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苏映雪正打着呵欠,突然被某种不明白物体撞到,惊的夜壶从手中滑落,直接砸在了它身上。
立刻,一股难闻的尿骚气息在微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熏的南辰逸差点没晕死过去。
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
一想到这里,愤怒之火迅速在南辰逸荒芜的心田里蔓延开来,差点直接将它烧成灰烬,连那原本夹在两腿的尾巴也如旗帜般竖了起来。
虽说不喜欢这个苏姨娘,可胆敢给自己头上添点绿,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它呲起那米粒般的狗牙,刚想张嘴去咬,却被苏映雪一把揪住脖子,毫不客气地提了起来。
可怜的南辰逸,四条小短腿拼命挣扎着,却始终无法逃离她的魔爪。
惨白的月光,照亮了它那双绝望的狗眼。
难道,自己注定无法逃脱变成狗肉火锅的命运?
想到这里,琉璃般的眸子裂纹迸现,宛若枯叶的叶脉般迅速蔓延开来。
它不怕死,却怕死的如此窝囊!
日后地下和列祖列宗相见,大家闲来无事聊起死因的时候,难道要说自己是被姨娘给吃掉了?
嗅着那股难闻的恶臭味,苏映雪微微皱起了那两道漂亮的罥烟眉,清丽的脸庞上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咦,臭死了!小家伙你撞碎了我的夜壶,害我损失一百文,如今干脆以身抵债吧!”
以身抵债?
南辰逸一听,只觉得热腾腾的火锅正在向自己招手,正用滚烫的怀抱来迎接自己的到来。
苏映雪阴森森地笑着,提着可怜兮兮的南辰逸,如鬼魅般悄悄溜回了房间。
这原本是女仆守夜的屋子,屋内只有最基本的陈设。刮风漏风,下雨漏雨,因没时间修缮,这屋子便一直空了起来。
“奇怪,她怎么住在这儿?”看着这简陋的屋子,南辰逸惊讶地瞪圆了黑漆漆的的狗眼,“她不是应该住在存菊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