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阮向竹捧着手上的画册,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入眼的每张相片,全是丈夫陆行简搂着苏槿月举止亲密的模样,而他望着对方的眉眼里满是温柔。
纸张已经明显发黄,可想而知这些合影到底有了多少年头。
可......他们在一起分明才一年。
阮向竹眼底惊疑不定。
苏槿月是阮向竹的妯娌,按理她得称呼对方一声“大嫂”。
但自从陆行简的大哥意外离世后,为了避免长房从此没落,他被迫兼祧两房,每月得平分十五天去大嫂的房里。
不仅她哭过,陆行简也大闹了一场,可谁都拗不过天天寻死觅活的婆母。
为了不让她的丈夫为难,阮向竹最终妥协了。
她不清楚苏槿月对此事的想法,反正她自己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行简由原本的半月,到二十天,再到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踏入阮向竹的房间。
他对此给出的说法是,婆母下了死命令,必须让长房那边尽快拥有传承。
阮向竹也从最开始的失落,转变为痛苦,直至现在的心如死灰。
而此刻的意外发现,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
2
阮家早就对陆行简“兼祧”的做法,厌恶至极。
阮父阮振华更是一直劝她改嫁,但她之前因为深爱陆行简,所以对此提议嗤之以鼻。
不过她感到些许困惑:“爸,我这种二婚带儿子的女人,您到底是要让我改嫁给谁?”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随即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你还记得你之前那个联姻对象吗?”
阮向竹一时愣在原地。
南秦北陆,她最开始应该嫁的人,是秦之川。
只不过对方因为一场车祸,意外成了植物人。
阮振华担心她嫁过去守活寡,加上秦家识趣地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所以她才会在后来认识了陆行简。
阮向竹抿了抿唇:“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下和那会情况不同,你这会有了儿子傍身,哪怕秦之川一直躺在病床上,你下半辈子也能过得很自在。
况且秦家人说了,他们得知你在陆家受尽窝囊气,寻思着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你去他们家当少奶奶。”
阮向竹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秦家势大,虽然秦之川成了植物人,但重金之下,怎么也能找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
少奶奶这个位置,怎么也不该轮到她来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