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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兵送来爸的信时,我刚在牛棚被沈焕锁满七天。
牛棚又脏又臭,七天我只吃了一个馒头。
本就有哮喘的我躺在村卫生所,奄奄一息。
爸在信上言辞激烈,说若我为了沈焕再不回城,就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沈焕推门而入,眼尖看到信上他的名字,不耐烦地皱眉。
“程音,一天天就惦记给我写情书,你的检讨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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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拿过信去检查,就笃定这是我写给他的情书。
毕竟,这些年来,我的一切都是围着他转的。
他刚考上大学就接到下乡通知,我索性放弃高考陪他一起。
相伴三年,我俩形影不离,整个大队都知道沈焕与我不过是差临门一脚的伴侣。
沈焕看了眼我在输液的手,想再说些什么,被一句女声打断了。
“这可是村卫生所,人来人往的,注意作风影响。”
下一秒,一只女人的手搭上了沈焕的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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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一天的液,又吃了一点东西,我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
这段时间沈焕再也没来过,只是听人说他除了睡觉外都跟林青泡在一起,说是研究新的防匪策略。
我勉强走回了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林青家的一间挨着猪圈的柴房。
下乡以来,林青说服家人把大房让给了沈焕,吃饭也是他们一起在堂屋桌子上,我在厨房随便凑合。
刚到柴房门口,林青却破天荒喊我去堂屋吃饭。
见我迟疑,沈焕直接把我拽了过去。
“程音,青青难得下厨,你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无奈之下,我只能端起碗,却没想到饭居然是臭的,我忍不住吐了出来,碗冷不防摔到地上。
沈焕满脸怒色:“程音,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跟这两个人纠缠,默默低下头去收拾碎了的碗。
林青却豪爽一笑:“我一向不擅长厨艺,程姐姐吐出来也正常。”
说完就作势要帮我。
没想到她迅速从我手里接过一块碎片,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瞬间渗出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