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小姐,沈公子身体虚弱,若是强行取之心头血,恐有生命危险啊。”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冒出津津冷汗。
白芊芊望向床榻上昏迷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斩钉截铁道:“取,当初带他回中原,就为了他的心头血能救时安。”
得到准确的命令,太医点头应是,他咬紧牙关拿起盆中短刀,朝着胸膛划下一道口子,血腥味瞬间蔓延。
沈昭垂放于身侧的手指轻轻微颤,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不易察觉的落下。
太医徒手拉开胸口的口子,将心头血引入玉碗中,连带着被褥也溅上了血迹。
白芊芊下意识皱起眉头,她嫌弃的背过身去,冷冷的吩咐:“随便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就行,赶快将心头血时安送过去。”
“是,小姐。”
太医看着手里面色发青的沈昭,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这时,管家急匆匆的闯入禀告:“小姐不好了,程公子又咳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听此言,白芊芊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快步的离开屋内。
太医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待众人散去,沈昭缓缓转醒,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摸向胸口,摸到一片湿润后,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左侧香炉里的最后一丝烟雾也在这时燃尽,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懂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昏迷不醒。
……
2
翌日,屋内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了都能听见,沈昭半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件孩童肚兜。
他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仿佛这般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对旁人来说那只是一块血肉,对他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珍宝,还未好好睁眼看看这世界,便没得悄无声息。
眼睛干涩的哭不出一滴眼泪,他只能痴痴傻傻的看着,喃喃自语:“我的乖宝,怎的不来阿爹的梦中看看......”
白芊芊刚踏入屋子便看到这副场景,手掌不自觉缩紧了几分,一股愧疚之情翻涌心头。
她走上前将人搂入怀中,不同以往的冷漠疏离,语气无比的温柔。
“你拿着孩童衣裳做什么?”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沈昭只觉耳边的冷意刺骨,密密麻麻的酸楚钻入心间,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你S了我们的孩子”他抬眸看向这个自己爱之入骨的女人,轻笑出声:“你为了哄程时安高兴,居然不惜堕胎S了我们的孩子。”
此话一出,白芊芊瞳孔微缩,神色不自觉出现慌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她迅速起身,恢复以往的冷漠,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可那几分慌张以及心虚的表情,终究是没逃过沈昭的眼睛。
即便他已将事实揭穿,她到底不愿承认,甚至对那个死去的孩子没有半分感情。
他赤红着双眼,怔怔的盯着她,发带也这时散落遮住左侧脸颊上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