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海逐光,她以细腻演技照亮银幕,最佳女主角桂冠,属于——梁姝!”
梁姝踩着细高跟从观众席起身,曳地红裙一霎如玫瑰绽放,冷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金影杯,是近些年娱乐圈最具影响力的奖项,代表的是对演技的认可,这是梁姝从明星蜕变成演员的最好证明。
沈新月将手中的金色奖杯递给她,梁姝有些诧异。
往常都是上一届的影后颁奖,象征着演技的传承。
然而沈新月是这几年新出头的导演,没什么代表作品。
沈新月手中的奖杯故意递的缓慢。
她爽朗地笑道:“说实话,看到提名名单时,我还以为组委会弄错了,我说话直,梁小姐的演技,以我一个导演的眼光来看,还需要磨炼。”
梁姝的笑意僵在脸上,眉头轻微的蹙起。
沈新月笑得意味深长:“我上次在后台,听到你经纪人说你上个月涨了三百万粉丝。现在这年轻演员的流量,真是让人羡慕。”
台下一阵唏嘘。
沈新月这话说的,几乎一点脸面都不留。
就差指着鼻子说梁姝获奖靠的是粉丝和人气,而非实力。
沈新月表情倔强,一副风骨凛然的模样,她直勾勾地盯着梁姝,仿佛只是维护艺术的公平。
梁姝一步步走到今天,也见过了不少大风浪,她很快便稳住心神,从容道:
……
沈新月一离开,沫沫气的脸都红了,呲牙咧嘴了半天骂道:“白嫖,嫖上瘾了,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
她不知道自家艺人的男朋友和那白嫖怪什么关系,瞧着挺熟。
她义正言辞道:“我可没有粉丝滤镜,我姐演技就是好。上次电影节后台,隔壁剧组导演还偷偷问我姐的档期呢,苏总,你可别信了别人的鬼话。”
化妆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梁老师,你都不知道,我五岁的小侄女和八十多岁的奶奶都喜欢你的剧呢,你简直老少通S!路人缘可是很难得的,不是每个演员都能拥有。”
沫沫也越说越来劲:“那个沈新月有什么好傲气的,从业几年也没拍出什么票房高的作品,唯一这一次有含金量的获奖,还是得的最佳音乐奖。还经常半路开香槟,结果电影票房一出就被打脸。”
梁姝笑着安抚她们:“好啦,别人的批评也能督促我进步,我不在意的。”
演戏是梁姝的专业领域,她从不会因旁人的言语打压,就在这方面怀疑自己,而且她对待演戏也认真努力,常常为了演好一个角色去体验,吃了不少的苦。
梁姝挑眉看着一言不发的苏未年:“苏金主呢,对我演技怎么不点评了,你觉得我该零片酬出演你好友的戏吗?”
苏未年察觉到她的情绪,以为是沈新月说话太直接,惹得她不高兴,凑近她温声安慰:“阿姝,你别和沈新月计较,她从小就这样,说话没轻重。”
梁姝低着头,“咔哒”扣上口红盖。
她知道苏未年一直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世,出于尊重她也从来不刨根问底,这次也是一样。
可还是会不自觉想象,沈新月比她更早出现在苏未年世界里的场景。
他们那么熟稔,几乎是如此自然地为她开脱,就像一种习惯性的反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苏未年如今有个天降的小青梅。
这种情绪像根细针一样刺进心底,激起绵长的钝痛。
梁姝因为长得漂亮,不是科班出身,出道以来一直被黑粉追着骂花瓶,说她空有皮囊没有脑子。
……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起哄的众人僵在原地。
沈新月涨红了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尴尬地干笑两声,提高声调道:“你们乱起哄什么,这下闹笑话了吧!”
又转头看向梁姝,故作轻松道:“梁小姐,你太激动了,大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较真,反倒显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梁姝笑笑不说话。
带头起哄那个年轻女孩再次开口打圆场:“我说这个帅哥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这不是经常登新闻那位科技新贵吗?”
“原来苏先生和梁影后在交往啊?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救命,他们站一起就是言情剧照进现实吧?连气场都配一脸!”
“苏总,梁影后可是国民女神,你这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了啊,太有福气了!”
他们越是恭维苏未年和梁姝,沈新月越是难堪,脸色由红转白,哀求地看向苏未年,希望他能给自己个台阶下。
苏未年眉峰微蹙,他离家的那段日子,沈新月应该没少帮忙照顾父母,他是该还个人情。
他反握梁姝的手,端起酒杯对众人道:“今天阿姝和你们沈导都得了奖,也算是双喜临门,大家吃好喝好,由我买单!”
梁姝看着苏未年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口一阵闷痛,只觉得视线中那张侧脸熟悉又陌生。
原本打算独自庆祝的两人,就这样被迫加入沈新月的剧组。
新晋影后到场,焦点很自然地由沈新月转到梁姝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