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
今日阳光甚好,府内前院摆放着炭盆,炙热的火苗将空气烧得灼热。
颜锦书看着尽在咫尺的炭盆,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咽的声音,眼里充满了恐惧。
旁边的管家忍不住道,“殿下,王妃是您的正妻啊,您真的要......王妃若是丧命,颜家定会告到御前,您千万三思啊!”
瑞王抱着怀里的娇人,闻言不屑嗤笑,“后院失火,王妃当场丧命,与我何干?至于颜家,哈,颜家若是在意这贱人,当初为何换婚将嫡亲的女儿送进王府?今日的一切,他们早该料到。”
说着,瑞王怜悯般给了颜锦书一个眼神,“你说呢,我的王妃?连颜家都舍弃你了,你活着也没意思。”
颜锦书手脚皆被束住,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可那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声泣血。
瑞王府的下人们都低着头,吓得浑身发抖。
而瑞王却像是看一场有趣的闹剧,肆意大笑,怀里的侍妾也跟着咯咯娇笑。
颜锦书感觉皮肤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尖叫,痛到灵魂都在撕裂。
爹,娘,阿兄,小妹,救救我......
好痛,好痛啊!
可无人能听见她内心歇斯底里的呼救,耳边只充斥着瑞王和侍妾恶魔般的笑声。
她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在这生死边缘,颜锦书的脑海中闪过往昔种种,曾经在将军府的千娇万宠,与家人相处的温暖时光,可如今这些回忆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
颜锦书下意识循声看去,便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头戴冠玉,身着月白色华袍,气质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她的阿兄,颜景川。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温润笑容,颜锦书却再也生不出从前的亲近和欢喜。
更多的是厌恶。
对,就是厌恶。
前世,颜景川接她回府,她满心以为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她还是将军府的千金,以后都会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可这样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回府后一个月,宫中贵人举办春日宴,京城贵女应邀前往。
那场春日宴,实际是为了二皇子也就是瑞王选妃。
瑞王看中了表妹陆清欢,圣上直接赐婚,将军府闻之大骇。
只因那瑞王虽是贵妃所出又得圣上宠爱,可却是个宠妾灭妻的,先前的瑞王妃不过打了爱妾一巴掌,隔天瑞王妃便暴毙而亡。
陆清欢听闻赐婚后,便一病不起,差点香消玉殒。
将军府不愿陆清欢嫁给瑞王,便想法子退婚,可圣旨哪里是想违抗便能违抗的,那可是S头的大罪。
于是,她的好阿兄提出了一个主意。
让陆清欢与她换婚,只因她的未婚夫是九皇子。
……
吩咐完,他看向颜锦书,眸里的心疼溢了出来,“锦书,是阿兄来迟了。”
面对他的关心,颜锦书内心冷笑,面色淡淡,垂眸不语。
颜景川以为她是受了委屈才不肯说话,心脏又抽了抽,更加心疼。
很快,管事奴仆被叫过来了,乌泱泱跪了一片。
颜景川怒问,“锦书乃将军府嫡千金,尔等刁奴竟敢欺辱于她,该当何罪!”
为首的管事连忙否认,“大公子明鉴,老奴等怎敢苛待二姑娘,只是听从您的吩咐......”
“休得胡言!我何时吩咐你们苛待锦书?”颜景川脸色沉了下去,这群刁奴竟敢诬陷于他。
锦书可是他嫡亲的妹妹,他疼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允许奴仆欺辱!
“奴大欺主,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重重责打五十大板,赶出庄子!”
命令一下,侍卫立刻上前便要拿人。
管事吓得不轻,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大公子明鉴啊!老奴等并未欺瞒,三年前,您临走前曾吩咐了,说二姑娘品性恶劣不知悔改,让老奴好好磨砺一番......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
颜景川闻言,如遭雷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盛怒之下说出的那番话。
他只想着让妹妹在庄子上吃些苦头,收敛收敛性子,却未曾想被这些下人曲解成了这般意思,竟让锦书遭受了三年虐待。
心下立即慌了起来。
“锦书,我不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