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灌口,香灰堵窍,小杉还是没醒,只能火化了。”男人话音沉重。
“不,不要!儿子还在喘气啊,救他,你快想办法救他!”女人哭哭啼啼。
“这是村里的规矩,小杉是被邪祟害死的,还被带走左手小拇指的指甲,马上就要天黑了,不烧掉,他一样会变成邪祟!”男人语气极其坚决。
罗彬缓缓睁眼。
嘴里粘稠苦臭,水泥封鼻似的,难以呼吸。
橘色火苗汇聚成一盏带着绿色铜锈的油灯,被一条细铁拴着悬挂在房梁下。
这是哪儿,不是医院?
小拇指传来钻心疼痛,让罗彬下意识抬手。
竟然抬起来了!
自己明明是脖子以下不能动的瘫痪病人,居然恢复了知觉?医学奇迹?
右侧窜来热浪,拍打在脸上,罗彬下意识扭头,整整齐齐的木柴摞得超过自己一米高,每一根柴火棒子上都裹着黄符纸。
火葬场?自己躺在焚化台上?
对,旁边好像有人说了火化!
口腔太滑,舌头使不上劲儿,鼻子太堵,导致罗辑喊声软小无力。
“等一等......我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
“小杉刚才......”顾娅正开口解释。
村长竖起食指在唇间,并冷冷瞥了她一眼。
顾娅闭嘴不言。
村长视线又回到罗彬脸上。
罗彬直观感觉,这个村长,不好惹......
眼前忽然闪回一些细节。
敲门声响起时,顾娅说,村长来了,千万别被他发现。
自己刚醒来时,罗酆说,原主遭邪祟害死,被拔掉左手小拇指的指甲。
罗彬恍然大悟,明白罗酆砸烂他小拇指的缘由!
思绪在电闪间,罗彬小声回答:“昨晚我一直和爸妈在一起,怎么会受伤,是刚才我动了焚化台,我爸阻拦,一不小心斧背砸在我手指上了......”
语罢,罗彬指了指空着的焚化台。
台子尾端有明显血迹,地上也有小小一滩。
“焚化台不要乱动,旁边的木柴都是神婆画过符的。”村长神色透着一丝不悦。
“抱歉村长,小杉不懂事,以后我们不敢带他进来了......”罗酆满脸歉意。
村长没吭声,径直朝着焚化台走去。
……
闻言,罗彬心都悬了起来。
的确,这村子哪儿哪儿都透着不正常。
前一刻,自己差点被原主父亲罗酆戳死,装晕才蒙混过去。
徐开国知道这村子的隐情,那就太好了!
转身,罗彬在屋里寻找,很快从书桌里找到一柄拔钉锤。
一颗颗拔掉木条右侧的钉子,揣兜里,没有落地发出声响,很快右侧钉子被拔光,木条摇摇欲坠。
徐开国脸都快贴窗户上了,睁大眼,催促说:“弄断中间木条,就能拉开窗户了。”
罗彬照他所说,拽开中间木条。
手够到窗户把手,正要发力拉开!
“你干什么!?”
震耳欲聋的大吼声,让窗户都颤动不已。
罗彬刚反应过来,回头。
罗酆像是蛮牛一般冲至他面前,双手擒住他肩头,狠狠往床方向一甩!
双脚瞬间离地,重重砸在床沿,剧痛让罗彬一声惨哼。
脚步声随后而至,顾娅跑进房间,尖声喊:“罗酆,你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