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深秋。
北方的风裹挟着寒意,卷起街道上零星的落叶。
孟与青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清秀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妻子,杨言霜。
杨言霜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她正抬头与一位年轻的男军官林靖交谈,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看见二人亲昵动作他没有伸手阻止,反而送上两张电影票让他们培养感情。
上一世,他与杨言霜是青梅竹马,自小的交情。
家中给定下娃娃亲。
可一场大火带走父母生命。
林靖为了救他也丧命火场。
最后剩下孟与青活着,说是活着,其实也是人不人鬼不鬼。
大面积皮肤烧伤,是很难恢复如初的。
结婚后的杨言霜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时常夜不归宿。
就算回家也从来不与他接触。
……
军区大院靠着附近的临川小学。
所以孟与青隔着一扇栅栏就能看见杨言霜,以及林靖。
二人今日是一起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
一旁人附和着把他们推搡在一起。
“靖哥!说说昨晚多浪漫吧,听说玲姐还给你送花了,你们俩那啥没?”
队里男人糙的很,问的话也直白。
林靖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祝你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诶,那你杨姐娃娃亲那小帅哥可咋办?”
一提到孟与青,杨言霜又冷了脸。
“我跟他没瓜葛了。”
“哟哟哟,真的假的。”
杨言霜跟着一旁男人插科打诨。
这话听得孟与青心里像是被针扎一般发麻。
原来她就一直没有喜欢过自己。
……
孟与青淋着大雨回去,又发了烧。
却还是忍着病痛去学校上课。
上一世他的皮肤需要每日在医院做清创敷药。
痛苦夹杂哀嚎,他几乎要被折磨死。
为了不被感染,为了回归正常,为了成为杨言霜的丈夫且不让她丢脸,他忍痛一次又一次的坚持。
想到这,他不由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恐慌,林靖这疯子,不会再烧一次他家吧?
与此同时,剧院里两个胆大的同志在厕所偷尝禁果的事,也开始传遍街头巷尾。
在当时那个年代,传出来这种事情,被人知道那都是要羞愤自杀的。
一早上他走在路上就发现别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同。
“我的天,就是这小伙子啊,长得不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昨天有人看见他站在明德剧院的,要我说他就是表里不一,表面看上去一表人材的,结果却大晚上带小姑娘去剧院……”
等他走到学校的时候,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作为老师,教师育人,家长都不希望学校老师是师德败坏的。
所以当天就把事情给校长讲了。
“与青啊,最近学校传了一些传闻,是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