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宁都,巷子里。
傅颖芝是在柴房中醒来的,双手被麻绳勒得生疼。
迷糊间听到有人低语:“大哥,这小娘子生的真美,看得老子心痒痒,你就让我进去吧。”
“胡闹,不能来真的!如若坏了二爷的好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另一个沙哑的男音低声呵斥道。
闻言,傅颖芝只觉脑袋中轰地一声,不觉喉头发紧,心中暗惊:我被绑架了?
她使劲眨了眨重见光明的双目,才看清周遭的一切。
木制的房梁上挂着乱丝丝的蜘蛛网,屋内光线昏暗,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间看向身下,借着房中昏暗的光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身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襦裙。
傅颖芝心中涌起一阵恍惚,她颤颤巍巍的想努力站起来,但是长时间的蜷缩让她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跄,又重重的跌回了稻草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屋外两人的警觉,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老实点,别以为你还是伯府高高在上的小姐!既已到了这里,便由我们说了算!”
一个身着灰色粗布长褂的精瘦男子站在面前,只见他面露凶光,脸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模样阴森可怖,一边说着,一边用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傅颖芝。
见她并未哭闹,想来是吓傻了。
刀疤脸不由得嗤笑一声,转身重新锁上了房门。
见他离开后,傅颖芝微微蹙眉,目光重新环视眼前这陌生的房间,最终停留在墙角遗落的一方绣帕上。
……
“喊什么喊,不想活命直说!”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刀疤脸手拿短鞘,凶神恶煞的朝傅颖芝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出手,只见少女手腕轻抖,毫针破空竟带出箭矢般的嗡鸣,一根毫针精准照着刀疤脸的百会穴就飞了过去。
快!狠!准!
下一秒,刀疤脸腿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见状,傅颖芝一个闪身,猫在了门后的草堆边。
屋内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门口壮汉的注意。
他快步跑向屋内,刚进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同伙。
壮汉眉心一跳,颤颤巍巍伸出手,探向刀疤脸的口鼻。
“大哥......你不会死了吧。”
正说着,一根毫针飞来,直怼壮汉的眉心,随即一股痛感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见房内并无他人,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鬼啊!”
须臾间,又一根毫针如鬼魅般迅速飞出。
这一次准确无误的钉在了壮汉胸口的定穴上。
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壮汉惊恐的发现,他不会动了!
……
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从屋外传来“惊闻异响,公子可还安好?”
傅颖芝脊背倏然绷直,抬眸间,正撞进男子藏着探究和隐怒的深眸中。
男子将她禁锢在臂弯里,傅颖芝忽然发现掌心已沁出薄汗,二人距离如此接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玄色衣襟上暗绣的云纹。
“公子?”
见屋内久久无人回应,门外传来利刃出鞘的轻响。
傅颖芝能感觉到,那人随时要破门而入。索性心中一横,抬起双臂勾住了宋修远的脖颈,悄声道:“得罪了”。
温软的唇瓣覆上对方双唇的刹那,她的舌尖已顶开他的齿列,将药丸推入了男子咽喉深处。
宋修远喉结急滚,白玉般的面颊骤然升起一抹绯红,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然闪烁着几丝无措的羞恼。
“砰!”
雕花木门被轰然踹开,破门而入的侍卫看着这暧昧的一幕,手中的长佩刀震惊间,哐当落地,他盯着男人身上少女纤细的背影,活似见了白日出鬼,话都说不利索了,“属属......属下告退。”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的男子这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放肆!”
他低声怒呵道,猛地将少女推倒在地。
“公子腹中可还疼?”少女不恼,只是仰起头看向他,眸光清亮如林间幼鹿。
宋修远指尖下意识抚上腹部,惊觉之前那如利刃翻搅般的剧痛,此刻竟如退潮般消散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