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后宅,最偏僻的西北角,野草簇拥的角落里,搭着一个小棚子,棚子里用稻草堆了一张简易床,连床板都没有。
床旁边放着一个有豁口的碗,一双自制的木头筷子,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嗡嗡嗡!”一只蚊子落在顾安柠胳膊上。
她屏住呼吸,瞄准蚊子,“啪”,蚊子变成氤氲的朱砂痣。
“1、2、3......25、26!”
“二十六个包,比昨天多了两个。”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妪拎着一个带窟窿的篮子,颤颤巍巍走过来。
边走嘴里边嘟囔着什么。
走近了才听明白,是在骂人。
“顾家一家子黑心肝的,安柠好歹是顾家嫡次女,逼她嫁六次人就算了,如今还想要她的命,丧天良!”
顾安柠快走几步迎上去,接过篮子垮在胳膊上,扶住刘婆婆。
“是不是大厨房的人又欺负你了?”
刘婆婆再绷不住,浑浊的泪水从干枯的眼缝里流出来。
“姑娘,他们要S你,你快逃吧!”
“是不是馒头又发霉了?”
……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了凡师太还是分的清楚的。
她用力抽出衣袖,“呲啦”一声,半截袖子从缝线处豁开,晃晃悠悠挂在手肘上。
“我们庵堂庙小,放不下她,你另寻他处吧!”
“哎——”
孟漱玉把手指捏的发白。
这扫把星怎么就处理不掉了?
不过片刻,她又生出一个毒计。
“顾安柠,你服侍了六个男人,身子肮脏不堪,按照族规,理应把你沉塘。”
“来人,把二小姐带走!”
顾安柠作势又要喷水,丫鬟婆子们纷纷用袖子挡住脸,没有一人敢上前。
“我是完璧之身,你没资格把我沉塘。”
孟漱玉急了,眼睛里烧着一股压不住的恨意。
“ 你怎么那么多借口!”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你一母同胞的大姐姐被未婚夫退了婚,我的悠然和澈儿至今说不上亲。”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你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