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甲方谈完了设计方案,施向雪从电脑前站起来,转动了几下发僵的脖子,然后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没有楚泽渊的信息。
虽然他昨天已经跟她说今天出差,但发条信息祝她生日快乐不过几秒钟的事。
施向雪难免失落,将手机放回桌上,犹豫是要出去吃,还是点份外卖。
可今天是她23岁生日,点外卖未免太凄凉了。
手机忽然响起信息提示音,施向雪顿时惊喜,连忙再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是张明珊发来的信息。
施向雪自嘲一笑,点进去看内容。
张明珊:【你在楚氏酒店庆祝生日吗?】
施向雪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呀,我在家呢。】
张明珊发来了一张照片,【你生日楚泽渊为什么和施彤在一起?】
施向雪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捏紧了,手指抖了抖,才点开照片看。
照片是楚氏酒店一楼大堂,楚泽渊和施彤并肩站在电梯前,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婀娜华丽,特别醒目。
张明珊:【你不是说要和楚泽渊一起庆祝生日吗?】
施向雪没回复张明珊,而是给楚泽渊打电话。
……
和张明珊说清楚后,施向雪挂断电话,先去洗漱,然后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悦蓝园这个房子不大,两百多平米,楚泽渊喜欢清静,一个人住,一年前她毕业后就和他订婚,楚母觉得她是准媳妇了,就叫她搬进来照顾楚泽渊的饮食起居,那时楚泽渊虽然冷着脸不吭声,她还是兴高采烈地搬进来了。
虽然只有一年,但房子里还是有了不少她买的东西,原本挺空荡的房子,已经被她精心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家,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也是她独自一人去花市买回来的,一直用心养护着。
她只收拾了衣物和日常用品,其他那些她买来的东西如果施彤看着不顺眼,可以叫楚泽渊扔了。
施向雪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底没有一丝不舍的涟漪。
她不可能回施家受丁青仪和施彤母女俩的白眼。
她也不能回外公外婆家,自从母亲去世后,两老深受打击,一心只盼着她这个外孙女美满幸福,在她与楚泽渊的离婚手续未完结前,不能让两老知道。
她打算和大学同学开个工作室,前几天才租了一个七十多平米的套房,她可以暂住一段时间,只需要添置床上用品和锅碗瓢盆就可以了。
......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多,楚泽渊走出北城机场,上了黑色宾利,吩咐司机回悦蓝园。
途中,发小王天佑来电,“下飞机了?”
“嗯。”
“我们现在在云端酒吧,你过来吧。”
楚泽渊揉着太阳穴,淡道:“不去了,有点累。”
“我们在给小彤补过生日,你不来怎么行,你舍得让小彤难过?就等着你过来吹蜡烛吃蛋糕呢。”
……
施向雪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张明珊也出来了,到旁边另一个水龙头前,看了她一眼,“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都不说,真的对楚泽渊没有一丁点感情了,毫不留恋了?”
也难怪张明珊会质疑,施向雪自从十八岁认识楚泽渊后,对他迷恋得不行,说她是他的舔狗都不过分。
施向雪也看不起以前的自己,抽了张纸巾擦手,平静地说:“放心,我叫你寄出去的只有半页条款的离婚协议不是闹着玩的。”
张明珊走到她身旁,也抽纸擦手,边看着她说:“你能下定决心最好,律师费给你免了。”
施向雪微微一笑,“不仅免了律师费,还请我喝酒散心,我真是大赚了。谢谢你,明珊。”
张明珊和楚泽渊的发小王天佑是同一个律所的合伙人,云端酒吧也是律所的几个合伙人一起开的,所以施向雪是透过楚泽渊才认识的张明珊。
没想到,张明珊和她成了好朋友,当她提出想和楚泽渊离婚,希望张明珊做她的律师时,她并未因为楚泽渊的权势而拒绝她,甚至还想帮她出谋划策,分割更多楚泽渊的财产。
可施向雪只能辜负张明珊的好意了,她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单方面付出的感情,不想和楚泽渊打离婚拉扯战。
张明珊看施向雪的笑容并不勉强,好像真的放下楚泽渊了,于是揽住她的肩膀,“走,我们回去继续喝,然后我叫个帅哥来送我们回家,包你满意。”
二人出了洗手间,走到包厢门前,只听隔壁包厢传出了生日快乐的歌声,有男有女,十分欢快,显然气氛很好。
施向雪不想分辨这歌声其中是否有楚泽渊的声音,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坐下来,施向雪主动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张明珊都倒上了满满的红酒。
张明珊看她喝了一口又一口,说道:“原来你以前都是装的,其实酒量挺好的嘛。”
施向雪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