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哪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爸爸妈妈养了你十八年,总归对你是有感情的,你不要担心今禾回来后,我们就会偏心她,在爸爸妈妈心中,你们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梁明意本来模糊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清醒了。
她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帘,还有床头柜那盏水晶玻璃台灯,是大哥特意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重生了?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响,打断了梁明意的沉思,下一秒她听到妈妈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梁明意强撑着起来,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真的吗?确定今禾没事了?太好了......”
妈妈的声音渐渐模糊,而她脑子里一下子涌入上辈子的画面。
上辈子,梁明意听到这个电话后便摔门而出,在外面晃了一整夜后回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询问隔壁邻居阿姨才得知,自己跑出去后,心急如焚的妈妈追了出来,因没留意过往车辆被撞了。
她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询问了好久才找到妈妈的病房。
推门一瞬间,迎接她的不是妈妈温暖的笑容,而是爸爸的一巴掌。
“梁明意,你都十八了,能不能懂点事?”
养父的一巴掌,彻底开启她的作死之路。
最后在一个冬日的早上,她冻死在乡下的牛棚里。
那年,她刚满二十一岁。
……
“您不用替我收拾东西,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提供的,我不会带走,但我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想要一套关于养殖方面的书,另一个是想请水产局技术员刘叔叔,教我一些关于水产养殖方面的技术,这样我回到海岛后......”
“梁明意,你都要离开这个家了,连行李都不要,我为什么还要满足你的要求?”章澜哼笑一声,不是不屑,是失望,失望十八年的母女情,竟然一击就碎。
“我可以打欠条,等到我哪天赚到钱,我就还给你们。”
“还?我们养你十八年,你拿什么还?”
随着章澜一声质问,偌大的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门口的梁今禾慢慢地走到章澜身边,眼含关切地望着她:“妈,您还好吗?”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瞬间让章澜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落了下来:“妈没事,今禾你头上有伤,回房歇着吧。”
梁今禾摇摇头,慢慢地伸出手,握住母亲的手。
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
梁明意一个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房中。
“咚咚咚。”
墙上时钟也在瞬间准点报时。
梁明意看向挂钟下方的小日历,上面写着“1993年5月5号”。
再有五天,粮票就会正式取消 ,到时候老百姓买东西,不用大排长队,只要兜里有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但与此同时,粮价也会不同程度地上涨,各地还出现农民“打白条”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