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人人皆知,太子刘致和与许相嫡女郎才女貌,二人的婚约更是一段佳话。
可如今凤冠霞披嫁给他的人却是我,一个寄居在相府的表小姐。
半个月前,太子因触怒龙颜,与为他求情的母妃一起被禁在冷宫中,朝中传言皇帝要废太子。表姐许怜心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哭闹着不愿意再嫁,然许相坚持不取消婚约,许夫人便想起了我这个寄居相府的表小姐。
说我是寄居相府的表小姐,不过是好听的话。
七岁那年,父亲为救许相而死,我家自此败落。许夫人菩萨心肠,将我们孤儿寡母接到了相府暂住,这一住便是十年。
在相府的人眼里,我,还有我的母亲不过是黏着他们家不放的狗皮膏药。
在许夫人的劝说下,许相第一次来到了我与母亲暂住的偏僻小院。
“十年前,你与母亲生计艰难,是相府收留了你们,如今,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许夫人也看向我,眼里满是恳求:“惜儿,如今只有你能帮怜心了。”
于是眼前一黑,一身凤冠霞披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再亮起是在刘致和挑起我盖头的时候。
只是因为一时没有适应光亮,我没有看清刘致和的神情。
倒是听到了一声叹息。
是了。
他想娶的人是表姐,
……
饭桌上的绿瓜是我的嫁妆。
准确来说,我嫁进来时,带上了绿瓜的种子,当天晚上便找了块合适的地方种了。
我不爱吃绿瓜,可它好活又多产,将我和我娘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解救了出来,看着它我觉得安心。
越嫔还在说着什么,趁她说话的功夫,我多夹了几口菜。
啪嗒!刘致和重重放下了筷子。
越嫔终于住了嘴。
刘致和如传闻一样是谦谦君子,私下里,他代越嫔向我道歉。
我摇摇头,人要是不会生气,也就没生气了。
刘致和笑了,如初融的春水。
他待我一向礼貌疏离,我第一次见他笑。
可惜不是在宫外,否则他这笑可以想个法子换成银子。
他把与故人对接的事情托付给了我。
这事情原是越嫔在做的,在刘致和看到她当着人面儿对着东西挑挑拣拣后,事情就交给了我。
此后,她看我越发不顺眼,人也越发挑剔。
刘致和不随他娘,吃穿用度,全凭我安排。
……
刘致和走了进来,淡淡地开口。
越嫔偃旗息鼓。
我拿回桂花糕,跟着刘致和进了他的屋子。
他将刚解开的腰带扣了回去,蹙眉看着我。
“不必道谢。”
“我知道,”我整日忙里忙外、装聋作哑的,桂花糕是我应得的,“你答应过教我识字的。”
他沉默了。
懂了。
“无妨,我去找冷宫门口的侍卫也可以。”
能进宫中做侍卫的,多是世家子弟,都是识文断字的。
这些日子,我同他们处的还行。
“哪个侍卫?”刘致和话说出口自知失言,“每日辰时,可以前来。”
我喜不自禁。
因为读书,我和刘致和也算是有了话题,比之前亲近了一些。
起初我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毕竟刘致和待我依旧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