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轩辕却正值国丧。
举国上下披麻戴孝,后宫更是一片缟素。
战王九阎王夜不群,被文武百官急急推上皇位,原因无它,只因太子不过七岁孩童,生母皇后早已仙逝,太子母家更是叛国投靠了敌国北燕。
轩辕百废待兴,又有外敌虎视眈眈,国不可一日无君。
“陛下驾到。”太监尖锐的一嗓子,自荣华宫门外传来。
沈安安带头跪拜迎接:“臣妾参见陛下。”
她亦是昨夜被匆匆送进宫里来的。
“平身。”新帝平静一声,可仍像雷霆降临一般。
沈安安呼吸窒了窒,听闻他九岁出征、一生从无败绩,麾下千人斩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先帝能顺利登基,全凭他一力助推;先帝能稳坐皇位,全靠他从旁辅佐。
踏过尸山血海的他,身上总带着一股煞气,让人肃然起敬。
沈安安回道:“谢陛下。”
她微微低垂的眼帘抬起。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夜不群看向她的一瞬间,眼眸中的肃S之气荡然无存。
他推了推七岁的太子,“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有?”
……
沈安安跟着太监一路来到了勤德殿。
“跪。”夜不群身边的大太监崔福长喊一声。
门槛都没进呢,就让她跪?
算了,妃子跪陛下,天经地义,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殿门前。
崔福尖着嗓子,“荣妃娘娘,辛苦您在这儿稍候,咱家这就去禀告陛下。”
说完,也不等沈安安回一声,他迈着大步进了殿门。
约莫过了两刻钟,勤德殿门打开。
崔福一声“宣荣妃娘娘觐见。”
沈安安起身,将莲花留在了殿外,孤身一人进了殿门。
又是一声“跪。”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龙椅上的人一眼,上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干脆叫她跪妃得了,这辈子莫不是要跪着度过了?
心里如此想着,动作倒也实诚,又结结实实跪在了殿上。
皇贵妃独孤若兰站在夜不群身旁,她身边是三皇子。
“陛下,这荣妃也忒大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谋害皇嗣。
……
沈安安回到荣华宫时,大批太监正在往出搬东西。
她虽不用搬到别处去住,但妃位的待遇被剥夺了,用上了该用的东西,比如眼前冒着烟的煤球。
“莲花,可劲烧,保不齐一觉睡醒,这黑煤球也没了。”她也不怕屋子里烟熏,往美人榻上一躺。
莲花一边扇着烟,一边担心道:“娘娘,还是别睡吧,听说这黑煤球不烧透容易熏死人。”
莲花唉声叹气,“娘娘,万大人千辛万苦才为您争取到入宫为妃的名额,这才一天,您就被陛下贬成了才人,这下可怎么跟万大人交代?”
沈安安觉得有些冷,身下也硌得慌。
大雪天的,一件皮毛也不给她留。
“日后就断了跟他的联系吧,你不了解陛下,自寻死路的事儿,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沈安安嘱咐着。
“对了,瓜子呢?不对,太子呢?”
莲花回着:“瓜子被收走了,太子在外面。”
“这大晚上的,他在外面做什么?”沈安安从美人榻上起身。
莲花:“太子说他要读书。”
沈安安出门就看见夜亦天在廊下借着月光在看书,冻的他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读书固然重要,性命也重要,熏是熏了点,先睡吧,煤球着过了就好了。”沈安安苦口婆心。
夜亦天瞥了她一眼,“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小寒夜又有何惧?要睡你自己去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