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苍怜悯宋清宁前世太过悲惨,让她回到了楚云昭上门退婚的这一天。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没有因为指腹为婚嫁给楚云昭,而独守五年空房。
最终落得被割去面皮,刺瞎双眼,拔掉舌头的下场。
宋家,也没有因为忘恩负义的楚云昭,赔上全府一百多条人命,更背负天下骂名,亡魂亦不得安宁。
想到自己在被楚云昭灌下鸩酒时。
趁他不备,将磨了整整一年零五个月又七天的利刃,狠狠地划开他喉咙。
想着他震惊而不甘地咽气的那一幕。
宋清宁被痛苦压抑得近乎窒息的心,终于有了几分喘息。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现在首要的,就是顺势退了和镇北侯府的这门亲事。
还有......乔若烟,这个狼心狗肺,不知廉耻,害了整个宋家的帮凶!
将军府前院中。
楚云昭正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之中。
任凭鹅毛大雪纷飞,也未曾动弹。
……
“楚云昭无故来我宋家退婚,做的可是天打雷劈的丧良心事情,莫说我只是给他一个巴掌,就算是抽他几十鞭子,世人也可以理解的。”
宋清宁凝眸看着乔若烟,开口道:“只是,我很奇怪,你平日里向来不问事,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来护着楚云昭了?”
“我......”乔若烟面色一白。
她一直躲在暗处偷看,在看到宋清宁居然要抽楚云昭鞭子后,心急之下,就跑出来了。
如今被宋清宁这样逼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云昭突然开口:“清宁,是不是只要我让你抽一顿鞭子,你就会同意解除婚约?”
“昭世子!”乔若烟身子微微颤抖地看着她,双眸噙着泪水,纤瘦的身姿在雪地中,越发显得不胜娇弱。
声音更是有一种凄美的破碎感:
“你已经跪在这里三个时辰了,她都不曾动容半分,以她的性子,就算你承受了这一顿鞭子,她也未必会同意退婚......”
“若烟,不要说了,”楚云昭终于隐忍不住,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只要我能够退婚,以正妻之位娶你,莫说一顿鞭子,就算受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昭世子......”
乔若烟也是一副深情隐忍的模样与他对望着。
赫然一副痴男怨女的模样。
“你们......”一旁的宋博城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哪里还不明白,楚云昭退婚的原因在哪里了?
……
不等她的话说完,宋清宁继续说道:“你父亲乔岩峰的罪名,如今还记录在案,你如果不相信,大可去兵部查询。”
“至于泄露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你娘耐不住思念之情,偷偷带着你闯进了前线,去和你爹私会罢了!”
祝映月冷哼一声,神色淡漠地看着乔若烟:
“将军念你年幼,免去了你充军妓之罚,带你回京,是想将你送回你家里人的身边的,只是你的爷奶叔婶都不肯收留你。”
“是宁宁看你可怜,提出让你作伴,我们才留下你。甚至为了照顾你的自尊,怕外人捧高踩低,这才对外声称你是将军救命恩人之女。”
“原本你若是一个感恩之人,我们将军府也不是多养不了一个女儿,给你置办一份嫁妆也是小事,只可惜......”
说到这里,祝映月眸光厌恶地看着她:“根不正,再怎么用心养也是歪的。”
“不!不可能!我爹娘明明就是你们将军府的救命恩人,你们这是气恨昭世子退婚,不想为我置办嫁妆,这才故意抹黑我爹娘......”
乔若烟无法接受,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父亲犯了大错被军法处置,母亲是出逃的军妓,甚至她自己,如果不是被宋博城救了,即便没有落入流民手中,也是被沦为军妓的下场。
这样一来,她这些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宋家带给自己的荣耀显贵。
还以救命恩人的姿态自居,岂非是一场笑话?
“是非真假,自有兵部的案件记载,你们大可去查,现在,滚出我家!”
宋清宁的话音落下,一旁的绿竹便甩出一个包裹,直直砸在楚云昭的脚边:
“来人,将这些东西随着昭世子一起丢出去,沾了晦气之人的手,留着没得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