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而过,瞬间的失重,让人感觉仿佛要被风撕成碎片。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秦莫莫有气无力的呼喊着。
被挖去灵根的她,在修仙界如同废物一般,不仅如此,浑身的经脉也都被她那个大师兄给打断了。原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她,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让她去死!
师妹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吗?仅仅只是因为在演武场上误伤了师妹,她就要用命来偿还吗?被人从高空中无情丢落下来的秦莫莫,脑海中回想着这一切的一切。
“咔嚓”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落地的瞬间,她的口中就开始不停的吐出鲜血。
这种高度若是平常人被丢下来,恐怕早已摔个血肉模糊,而秦莫莫是修仙者,身体经过淬炼和灵草灵丹的滋补,自然比寻常人会强盛一些。
即便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寸寸断裂,被挖去灵根的胸口处,再一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她莫名地笑了起来,“修仙,救世,哈哈哈,到头来,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她每说出一句话,鲜血就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血液就着地势,一路流向了不远处的土坑里,鲜血刚接触到那里的泥土就被快速地吸收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此时的秦莫莫身负重伤,无法察觉到这奇特的景象,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让她痛到了麻木,大脑开始困顿起来,而身体则因失血过多而渐渐变得寒冷。
谁能来救她,她还不想死,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许是那些人对她施展的法术失效了,她的眼睛能隐约看到身边的一些情景。
秦莫莫眨了眨眼,竭尽全力的看着四周,只见周围弥漫着浓厚的死气,空气中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刚萌生出求救的念想,就被打断了。丢她下来的人说过,这里是古战场。
对啊,百年前神魔大战的上古战场,死伤无数,累累白骨,死气冲天的,怎么会有人来救她!怎么可能会有活人!
……
疼,浑身都疼,这是时愿刚接手这具躯体时的真实感受。
说实话,这具躯体和破烂棉絮没啥区别,她是有点嫌弃的,可若是没有秦莫莫的献祭,自己可能还得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呆上个百来年,化形真的太难了。
尤其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更是难上加难。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破归破,至少还是个全乎的,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真好......”
还没来得把话说完,头就好似被暴雨梨花针暴揍了一顿似的。
无数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的涌现在眼前。
秦莫莫,东阳秦氏一族的养女,十岁那年被游历在外的天玄宗青山尊者测出单水灵根,根骨极佳,被收入门下,记为亲传弟子。
同为亲传弟子中,她排行老四,前面还有三个师兄,相处得如同亲人一般无二。师兄们也都疼爱这唯一的师妹,加上她自己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又做得一手好菜。
就连师尊也对她的格外照拂,灵丹灵药总是先给她,即便是犯了错,师尊也不忍心责罚于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自从师尊下界一趟带回来一个师妹后,一切就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起初她以为,师兄们对师妹好是出于对新人的照拂,后来,他们好似忘记了她的存在,目光中只有那师妹。
再后来师妹要的东西,他们都竭尽全力的给到,比如,她睡了很久的千年寒冰床,她的灵宠,她的无相储物袋,甚至于住所。
对了,还有最后她的这条命,只要师妹要,他们就上赶着给。
“呵,这就是所谓的修仙门派啊!”时愿眼中充满了不屑。
许是伤势过重,没过多久原主的记忆就传输中断了,时愿长舒了一口气,这记忆不要也罢,心里憋屈,真的。
……
时愿将骨筏推入弱水之中,站在岸边稍微等待了一会,见骨筏安然的漂浮在水面之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步跃上,以骨为桨翩然离去。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岸边石头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归去来兮,归去来兮。”
随着时愿渐行渐远,那道影子随后凭空消散于空中,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时愿在离去的途中还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浓雾阻隔了她的视线,一根毛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划拉了多久,就在她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陆地,时愿加快滑行的速度,骨筏离岸边还有一步的距离,她就跳上了岸。
拍了拍酸胀的四肢后,就把骨筏拖回了岸边,找了个杂草从掩盖了起来,指不定以后还能用上,她喜欢凡事留个后路。
干完这一切后,时愿瞅了瞅自己,顺便摸了摸那破烂不堪带着血迹的衣服,好样的,更像鬼了呢!
仇不仇的另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回体面!
弱水附近,方圆五百里都是荒无人烟的,和古战场没有啥区别。
转念一想还是有区别的,至少这里有草,还有树。
“对啊,对啊,还有我呀!”
时愿当即警戒了起来,她双手握拳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谁,出来!”
“哎呀,你踩到我了。”
时愿一听这话,立刻跳弹了起来,她看着原先自己踩过的那片土地。
一株黄不拉几的草,在无风的情况下,摇摆着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