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月熬到宰相夫人的那天,重生了。想想前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为一个铜子斤斤计较的岁月,苏淮月顶着张美人面,打算就此躺平摆烂。谁知没等她找好躺下来的位置,嫡姐突然不要爹娘给她安排的富贵去处了,死活要嫁她的那个穷酸书生未婚夫。丫鬟担心,听说姑爷身份尊贵,王府内小妾无数,主母也不是好打发的,姑娘过去,只怕要天天站规矩。苏淮月想起自己的躺平大计,心想这确实是个问题。--------宇文耀早早封了王爷,一直勤于政事,满心朝堂天下,对府中莺莺燕燕从来不留心。因此,得知贤良淑德的王妃为他又抬了一门小妾后,他也只是略点了点头。只要是个安分知礼的,吃穿他还是供应得起。新婚夜。他掀开盖头,却见熟悉的娇艳面容,宇文耀惊喜万分,以为失而复得,问她可有什么心愿?爱妾娇滴滴的答他,只求王爷安好,妾身长健。
嫡母拉着苏明月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苏明月心下十分难过,看到打扮得富丽的苏淮月,恨不得要生生地把她撕碎才好。
彼时的王府内,正燃着赵玉沁最爱的松香。
赵玉沁正斜斜地倚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任着婢女为自己染着丹蔲。
她按压着太阳穴,想到苏淮月不争气,便更加气闷。
“我上次让你安排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她皱起眉头,冷声询问着赵嬷嬷。
赵嬷嬷迟疑一瞬,拿来了一张画像,“此女名唤裴樱,只是出身略微低贱,是一清倌人,不过生得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应当是能勾住王爷的心。”
赵嬷嬷介绍时,眼角挤出细纹,笑意盈盈的。
赵玉沁闻言,接过画像仔细瞧了瞧,满意至极。
“有时候要找出身太好的,反而心高气傲不好拿捏。清倌人虽低贱,但来王府当妾也不算太荒唐。放眼别的世家,好色之人多了去了,连已经接客了的女子都能被带进王府。”
赵玉沁缓声开口,便已作决定。
次日一早,所有人都纷纷齐聚在正厅,个个美艳至极,都是正值最好年华的女子们。
“各位起身吧。”
赵玉沁摆了摆手,略微抚摸着耳边的发丝,仪态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