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认亲,这可是泼天富贵,你怎么就......不成,我不答应!”
“泼天富贵哪里比得上爹娘对我的一片真心?爹,女儿就想陪在您和娘亲身边,成远侯府再好,我也看不上。”
屋内的声音低了下去,林净月推门而进,无视遍地的狼藉,躬身行礼:“爹娘,唤我前来,可是有事?”
趴在蒋氏怀里撒娇的林景颜起身,勾了勾唇:
“我的好妹妹,是我派人喊你过来的,姐姐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成远侯府上门认亲一事,你可知道?”
林净月一愣,视线一一扫过冷冷盯着她的林恒安与蒋氏,轻轻点头:
“似是听娘身边的嬷嬷提过两句。”
“我要送的,便是这一场造化。”林景颜走到林净月跟前,挑剔地审视她的脸,“半个月前我和娘去寺庙求财祈福,恰巧碰上成远侯府老夫人。”
她抬手勾出挂在脖子上的血玉珠,眼眶微红,可看向林净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与嘲弄:
“老夫人一眼认出我便是成远侯府丢了十五年的嫡女,再有信物佐证,今早侯府来人,要认我回成远侯府。
只是爹娘养了我十余年,我如何割舍的下?况且你我姐妹一场,我怎能抛下你去享福?”
林净月心底隐隐有了猜测,眉心微微蹙起:“姐姐的意思是......”
林景颜取下血玉珠,牵起林净月的手,将血玉珠放在她手心,握住她的手合拢:
“不如,你回成远侯府替我享福,而我留在林家,替你敬孝。”
替你享福?
……
至于成远侯府......破船也有三斤钉,侯府再怎么落魄,也是圣上亲赐的爵位,身份贵重,接触的也都是盛京顶顶有权有势的人。
林净月经商数年,知道做买卖,单凭货好货全会说话是没用的,还得有靠山。
上辈子因着商户女的身份,她花去重金用尽心思也不过攀上个五品官员,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说,随便一个官员家眷登门,都得小心讨好,抹了这账。
直到军户晋升镇国将军返京,靠着他的兵权与名头,又有她帮忙经营,林家才一跃成了盛京首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净月初次尝到了权势带来的甜头。
这一世,与其留在林家熬白了头发给林景颜赚银钱,与其等上一年又一年讨好夫婿为她请封诰命,倒不如......拼上一把,换个身份,借成远侯府的势,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林净月沉默不语,林景颜也不在意,轻飘飘说道:
“既然净月已是成远侯府的小姐,爹爹,你可得给她一封断亲书,免得侯府的人膈应,处处为难净月。”
字字句句似是在为林净月考虑,听得蒋氏心中感慨,对林净月更是生了几分不满。
她算个什么东西,值得颜儿将荣华富贵拱手相让,又费尽心思帮她周全?
林净月眼里却闪过一次冷意,林景颜哪里是好心周全,分明是想断了她的后路。
逼得她被侯府欺辱也只能含泪咽下,而非像上辈子的林景颜一样,回林家哭诉要银子,靠银子获得侯府短暂的认同。
赶在林恒安点头前,林净月脸带惊慌,心虚地说道:
“可我并非侯爷亲生,长的又跟姐姐不太像,即便有信物在手,万一被侯府的人识破......冒名顶替可是砍头的大罪,说不定还会连累林家。”
林恒安一顿:“无需担心,真要被人问起,你就说长得像成远侯先夫人便是。左右成远侯先夫人已死,又过去十数年,记忆早已模糊了。”
……
林净月瞥着断亲书上的两行字迹,点了点头,不等林景颜喊来小厮赶她离开,主动拜别林恒安夫妻:
“日后两不相干,还望您二位珍重。”
林景颜见事已定下,恢复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漫不经心嘲讽道:
“我劝你一句,莫要贪图富贵,也别被荣华迷了眼,侯府是好,但终究不是你能把握住的。”
林净月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希望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不如说给她自个儿听。
但凡林景颜明悟了这句话,重生回来也不会让她顶替回侯府,强抢她的诰命荣华路。
不过抢就抢吧,真以为商户女嫁军户是什么好事不成?
尤其那军户是个难得的‘好人’,爱拿家里的银子去补贴兄弟好友,为兄弟同僚两肋插刀,却百般委屈了自家人。
他家中的亲弟弟狼心狗肺不好管教,妹妹笑里藏刀白般磋磨人,婆婆更是没存什么好心思。
至于那军户每打一场仗回一次京就带回一对孤儿寡母,送银子送庄子送铺子,就更别提有多闹心了。
“行了,好走不送,这会儿回去,正好能赶上侯府全家团聚。”
林景颜喊小厮送林净月主仆二人离开,林恒安没阻拦。
路上,林净月回头看了眼和乐融融的林家人,转过头思索林景颜话里的意思。
林景颜上辈子不舍得离开林家,耽搁了好一阵,来到侯府门前时恰好撞上礼佛回府的老夫人,顺顺当当进了成远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