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东辰国。
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已经到了永宁侯府门口。
“纪云棠,你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让你代替箐箐嫁给夜王是你的福气,你要是再以死相逼威胁我们,别怪二哥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纪云棠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一根白绫吊在房梁上,下面身着华丽锦袍的俊美男子满脸厌恶的瞪着她。
他旁边粉衣锦裙的女子眼眶通红,抹了一把眼泪,对纪清风柔柔开口。
“二哥哥别这么说,姐姐毕竟才是永宁侯府失散多年的嫡女,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奶娘抱错了的养女,如今爹娘和哥哥们肯收留我已是不易,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能霸占着姐姐的位置呢?”
纪清风看着眼前的纪箐箐如此懂事,心疼的抱住了她。
“箐箐,她马上就要嫁走了,在我们一家人的心里,就只有你配做永宁侯府的嫡女,她纪云棠算个什么东西?”
“这次要不是你心善将夜王妃的位置让给她,她这种丑女怕是一辈子都没资格进皇家的门,她不感激你也就算了,还以死相逼不肯上花轿,这种粗鄙村姑怎配做我纪清风的妹妹?”
两人一唱一和,毫不避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纪云棠从白绫里取出脑袋,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讽刺的扫过面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嘴这么毒,是有尿毒症吗?”
刚刚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强行灌入了她的脑子里。
这让纪云棠明白,她堂堂二十四世纪顶尖的军医博士,因加班做实验太晚猝死穿越了!
原主也叫纪云棠,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女,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她,从出生起就被人抱错养在乡下,天天过着割猪草上山砍柴的苦日子,她的半张脸上有巴掌大的黑斑,丑陋无比,走到哪都被人骂丑女,也因此养成了纪云棠胆小懦弱的性子。
……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纪清风的脸上一片醒目的红,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他的脑袋瞬间轰鸣,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刚刚,竟然被这个软弱无能的丑八怪给打了?
这怎么可能?
门口纤细的红衣身影渐行渐远,纪清风的脸一阵扭曲,他回过神来就要追出去找纪云棠算账。
纪箐箐呼吸一滞,急忙拉住了他的手,好言相劝。
“二哥哥,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今天是姐姐出嫁的大喜日子,我们还是不要伤了和气,以免爹娘生气。”
表面温柔体贴,实际上,纪箐箐的心里慌得一批。
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纪云棠,今日不仅巧舌如簧,还出手打了纪清风,她的种种行为已经不正常,她不能让这件事再出现其他变数。
只要纪云棠嫁到了夜王府,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
那她永宁侯府的嫡女之位,就再也没人能抢走了。
纪清风向来疼爱纪箐箐,听见对方的话,他果然停下脚步,眼神狰狞又怨恨:“呸,等这个丑八怪三日回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纪云棠在喜婆的搀扶下出了永宁侯府的大门,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原主的爹娘和祖母来送她。
可见在这个家里,这些人是有多不待见她。
来接亲的人是夜王同父异母的八弟,辰王骆斯年,此刻他早已等的不耐烦。
“纪小姐,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误了吉时你承担的起吗?”
……
纪云棠不忍看他这个样子,她想着先把人扶到床上,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帮他处理伤口。
原以为骆君鹤近一米九的身高会很重,纪云棠还担心她的小身板能不能将人抱起来,没想到自己轻轻松松就把对方抱了起来。
纪云棠抱着男人直奔床榻。
可当她看见那个所谓的“床”时,心里的怒火更是噌噌噌的往头顶冒。
骆斯年守在门外,他本想看纪云棠的笑话,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对方喊人求救。
他心中惊疑。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丑女人已经被他三哥给活活吓死了?
骆斯年满脸鄙夷,不屑的撇了撇嘴。
也对,之前那几任王妃,哪个不是在新婚夜被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纪云棠这个村姑又能好到哪里去?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只是可怜了他的三哥,又要背上克妻的名声。
就在这时,里面的房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女子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来人,给本王妃把门打开!”
骆斯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被拍打到砰砰作响的门上。
他挑了挑眉,还以为这丑八怪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