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靖王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栖云殿外古树低垂,红结环绕其间,寝殿内透出暖红烛光,窗上的剪纸在烛光映照下格外喜庆。
哧哧
苏芷嫣吸了吸鼻子,四周充满熏香和浓厚的火烛味。
她双眼瞪大,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好熟悉的地方。
苏芷嫣下意识起身,刚要迈出脚,却感觉浑身有些异样。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喜红的嫁衣。
苏芷嫣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刚新婚那会么。
今天是她嫁给靖王府世子宋知行的日子,也是噩梦的开始。
匆忙来到妆台旁,苏芷嫣拿起台面上锃亮的铜镜。
镜光一闪,镜中美人儿肌如凝脂,青丝如墨。一双桃花眼,目似秋水横波。唇若点樱,勾唇间如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涟漪。
重生?——苏芷嫣心中疑虑。
“呵——哈哈哈......”愣神一会,苏芷嫣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头上的步摇珠钗四处摇晃。
是造了什么孽,原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现在却是要她重新受一回。
……
婚宴已是尾声,除了几个靖王的至交外,其他宾客早已散去。
靖王妃陪着靖王坐在殿内主桌,今天她是真的高兴,儿子成家立业,以后可以少操不少心。
当靖王妃转头说话时,眼角瞥见门外站着一个少女,那少女一身嫁衣,正是今天的新娘子苏芷嫣。
这时,屋内众人也都纷纷注意到站在门外的苏芷嫣,向靖王和靖王妃投去疑惑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靖王妃第一时间起身,有些不悦地走到苏芷嫣身旁,“怎么回事,新婚夜你来正殿做什么?”
“回王妃,自然是有要事,只是这事情不宜在这说。”苏芷嫣说着看向留下来的宾客,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靖王妃其实并不算是个坏婆婆,或许是她吃过婆媳的苦,偌大的王府也就她能说几句公道话。
奈何宋知行始终是儿子,即使是家规处罚,她也没忍心下狠手。
靖王妃眉头微蹙,眼光扫过苏芷嫣的脸,转头向宾客露出歉笑,随后将她拉到殿外拐角处。
“怎么回事?”靖王妃一脸不悦。
今晚大喜日子,新娘子贸然跑到外面来,传出去,她脸上无光。
苏芷嫣低头不语,身前双手低垂相扣,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见苏芷嫣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靖王妃心里暗叫不好,或许真的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
而这大婚之夜,还能有什么难事,莫不是儿子闯了什么祸事。
“芷嫣,”靖王妃脸色一变,慈笑地拉起苏芷嫣的手,“你都进门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
众人闻声扭头,原来是老太妃从后面走来。
老太妃经过苏芷嫣身旁时,顿了顿,余光打量了她一下,紧接着继续朝前走去。
“太妃......”赵若芊看到老太妃,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着向她看去。
老太妃将跪在地上的赵若芊扶起来,扭头对靖王说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闹成现在这样,怎么收场。”
老太妃在福寿宫时,就已经知道事情大概。
赵若芊从小就养在身边,自然是会偏袒一些。
“这个,”靖王尴尬地启齿,“知行他也是一时糊涂,我必定严惩。”
老太妃的心思,苏芷嫣哪里不知道,她是准备和稀泥。
一个先帝的宠妃,在宫里当惯了主子,到了王府里也不得消停。
苏芷嫣眼泪婆娑地看向靖王妃,“王妃,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靖王妃想到苏芷嫣新婚夜受的委屈,顿时软了心肠,走上前轻声安抚,将她拉到身边。
这时候宋知行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不知道为何就会被人发现。
当看到苏芷嫣时,他敢笃定,一定是她的缘故。
于是起身愤怒地指着苏芷嫣,“你这毒妇!”
就在宋知行怒骂时,一群宾客走了进来,站在院子里,满脸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