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沉沉的天,下着松针细雨。
江国公府的侧门被人打开,两个的婆子在门口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老夫人非要把这个穷乡僻壤长大的二小姐接回来做什么,府里平白无故闹出外室女的事情,传出去丢人!”
“而且今日是大奶奶和周侯府的定亲宴,旁人都到前院讨赏,就咱们两倒霉,浪费时间接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姐。”
撑伞的丫鬟晚棠跟着江慈菀刚走到门口不远处,听见这方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个死婆子嘴真贱,小姐,您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她们居然敢这样说你,奴婢真想上前撕烂她们的嘴!”
江慈菀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急忙按住她:“初来乍到,切莫鲁莽。”
晚棠听完,只好乖乖应下。
随着主仆二人走进侧门,两个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之后,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小姐。
随后,敷衍的行了个礼,说道:“二小姐,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这府里今日客人多,你可别跟丢了。”
这两个婆子都是国公府二夫人王氏的人,来接江慈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江慈菀看着面前二人,微微颔首:“嬷嬷带路吧。”
为首的胡嬷嬷愣了一下,随后往前带路。
这个二小姐真是乡野之地来的,明知道她们二人是夫人的人,居然不给点赏钱讨好,真是蠢货一个。
……
宋裴闻思量着打量面前的女子,身形消瘦,面颊白皙,刚才他没细看,这会儿一看才发现她鼻间有两颗红痣,让他不由的想起戏曲里那妖娆妩媚的狐妖。
但又细想狐妖遇书生,而他不是手无寸铁的书生,此女也只不过是深在闺中的女子。
江慈菀在他面前,并不知此人在心中编排自己。
好在晚棠不负众望,很快把换好衣服的宋薇霜带过来。
宋薇霜是国公府幼女,年仅七岁,生得活泼可爱,是府里的团宠。
“兄长…..”她小心翼翼的捏着绣帕,解释道:“是这位姐姐救了我,我没看见是谁把我推入水中,只记得他背影好像是个小孩子。”
说完,她眼睛红红的又哭了起来,宋薇霜最怕这个大哥了,长得凶神恶煞的,怕他责怪自己贪玩。
宋裴闻了解情况后,让侍卫把她先带下去,回过神来,面前的女子唯唯诺诺的抓紧丫鬟的手,似乎很怕他。
“本世子问你,你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江慈菀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男人,又快速的收回,晚棠接收到主子的信号,跪下解释:“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是今日才入府的。”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男人,若是她想预谋除非未卜先知。
宋裴闻看着眼前这个胆小得连说话都不敢看他的女子,心里油然生起些许的愧疚,是他小人夺君子之腹了,将如此心善之人编排成满腹心机的女子。
江慈菀见事情已讲明白,转头就要走,男人却再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刚才…..是本世子冤枉了你,你既然是无辜的,又救了我妹妹,适才我们二人已有了肌肤之亲,本世子可以纳你入府为妾,保你一生安逸。”
仅此而已,以他们宋家的门楣,此女也只能做个妾室,日后进府多补偿她就是。
……
二房的大姑娘不在京,只有三姑娘和四姑娘在,四姑娘和沈姨娘刚才和江慈菀一起下去了。
三姑娘江雪宁气鼓鼓留下来。
“祖母,她长那副狐狸样一看就是勾引人的,留在府里真是个祸害!”
她真的要气死了,这个小蹄子为什么长那副样子,还好宋哥哥专情,否则看见这种狐狸精说不定也和京中那些个贱男人一样挪不开眼。
老夫人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堂堂国公府嫡女,在乎一个庶出女做什么?她在再生得好看,也入不了你的眼。”
“而且听说她有个未婚夫,是个穷书生,上不了台面的。”
老夫人话说这么说着,只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脸嫁个穷书生浪费了。
否则以她的模样,用处大得多很。
江慈菀出来以后被管事嬷嬷安排在了淬雪院,和上辈子一样,偏僻得很。
而她的院子旁边就是四姑娘的院子。
四姑娘的母亲沈姨娘原是江岸生身边侍卫的妹妹。
那侍卫为了保护他惨死,看在跟着他多年的份上,纳了她一个孤女做妾。
因为沈姨娘没有背景,性子软弱,王氏搓磨,也不把她当回事儿。
所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的过着。
管事嬷嬷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的穷酸样连下人穿的都比不上,也懒得多伺候。
……